一句含着泪的质问，让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动作。

我一时没能回过神，但紧接着我的手腕就被重新攥紧。

殷烨赫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念念，只因为生气，你就要害人吗？！”

儿子小南更是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了蒋依凌的身旁，高声喊道：“依凌妈妈，你没事吧？你别吓我！爸爸，你快去叫医生！”

在他喊完这句话之后，殷烨赫下意识猛地看向我，似乎要看穿我的内心。

若是换做以往，我必然会震惊到失声质问，可现在我已经没有心力与他们掰扯了。

儿子恢不恢复记忆，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是用力的把手从殷烨赫手里抽出来，沉声说道：“我没有往青菜里面放香菇。”

如果菜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人。

我不暇思索地看向蒋依凌。

是她自导自演吗？

蒋依凌被我这一看，泪水瞬间涌下，她捂着嘴唇哽咽：，“如果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自导自演吗？我连厨房都没进一步。”

话罢，她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殷烨赫。

殷烨赫当即压着我的肩膀，逼迫我下跪。

“立刻向蒋依凌道歉。”

我挣扎：“我不！”

我一口咬在殷烨赫摁着我的手臂上，力气大到尝到了血腥味。

殷烨赫眉目染上怒火，森冷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执迷不悟！”

刹那间，我的膝盖被狠狠一踢，剧烈的疼痛让我控制不住地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那一刻，耻辱感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了我的心间。

我浑身颤抖，抬眸却见蒋依凌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你看依凌妈妈干什么？你不服气是不是？”儿子却瞥见我的眼神突然不满地叫喊道。

他端着菜猛地砸到了地上。

“都是这些菜才让妈妈生病不舒服！你做的菜本来就像猪食一样难吃死了，现在还要害人，我要把你送进监狱里！”

他尖声叫嚷，说话间，竟然又端起一盘菜，径直往外面泼去。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竟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形踉跄地摔到了地上。

“啊！”

儿子痛叫一声，我下意识上前去扶他，结果却在碰到他手腕时，被狠狠用力地往外一推。

“滚开，别碰我，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毫无防备，头撞到了门槛上，痛得我发出一声闷哼，摔到了旁边的地上。

我的手不经意撞到了门口的狗窝，边牧发出惊叫窜了出来，同时带出了窝里的杂物。

那是一条玉牌项链。

也是我早逝父亲的遗物。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几乎是颤抖的手将沾着污渍的玉牌捡起来。

脚步声匆匆自身后传来，殷烨赫弯下腰，一把抱起了张嘴嚎啕大哭的儿子。

他扭头当即就要斥责我，可对上我含着泪的视线，突然就顿住了。

我握紧玉牌，咬着唇，一字一句地问他：“这玉牌，一年前你生病时，我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狗窝里？”

殷烨赫收紧了手，被他抱着的小南发出痛呼声，随后扭头瞪向我。

“在玉牌不过就是个便宜东西，爸爸为什么要挂在脖子上？他的脖子要挂依凌妈妈送给他的项链！”

说话间，儿子当即伸手碰向殷烨赫的脖子，将被衣领遮住的项链拿了出来。

是一张类似于怀表的小项链，上面挂着蒋依凌的小像。

我如遭雷击，殷烨赫略显慌乱地握住了那条项链。

儿子扬起下巴，得意又鄙夷地望着我。

“只有你会把那东西当个宝，你给我们的东西，我们都喂给小木了。能吃的它吃了，不能吃的就给它磨牙。”

“而且当时爸爸出差回家生病，是为了给妈妈去买东城巷的徐记糕点。”

“你不要自以为是，以为爸爸是为了你才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