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住进顾家第一天，四个哥哥就把我围成了铁桶。

大哥顾承砚在婴儿房外加了三道门禁。

二哥顾淮检查我每天入口的东西。

三哥顾宴礼推掉工作，直接把电脑搬进客厅。

四哥顾野最夸张，抱着我连上厕所都不肯撒手。

爸爸顾景川看不下去了。

“楚楚是来养伤，不是来坐牢。”

四哥冷笑：“那你劝她离我妹妹远点。我这人胆小，一害怕就容易误伤。”

林楚楚站在楼梯口，听得脸色发白。

她没有反驳，只拿出一个包装得不太精致的礼盒。

“这是我给满满准备的周岁礼物。”

“宴会上出了意外，还没来得及送。”

爸爸接过礼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白色兔子玩偶。

兔子并不贵，长耳朵上还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满”字。

林楚楚有些不好意思。

“我手艺不好，绣了好几遍才勉强能看。”

“满满如果不喜欢，扔掉也没关系。”

大哥正要接过，我身上的BGM突然响了：

【掀起你的盖头来——】

四哥顾野眼神一变，一把夺过兔子。

“满满让我们拆开！”

他直接扯开了玩偶后背。

棉花瞬间掉了一地。

林楚楚脸上的笑僵住了。

四哥把玩偶从头到脚翻了一遍，却只找到一个普通的小音乐盒。

大哥沉声问：“老二，有问题吗？”

二哥顾淮拆开音乐盒检查，又取样化验了棉花和布料。

半小时后，他摇了摇头。

“材料合格，没有针、药物或者电子装置。”

三哥皱眉：“那满满为什么让我们打开？”

二哥拿起音乐盒，拨弄了一下卡住的齿轮。

“发条坏了，卡在里面。”

“也许满满只是听见里面有声音，想让我们把它找出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楚楚蹲在地上，默默捡起散落的棉花。

她没有哭，也没有质问，只小声说了一句：

“没关系，哥哥们也是为了满满好。”

爸爸顾景川彻底火了。

“她省了一个月的兼职费，才给满满买了这只兔子。”

“你们一句话都不问，就把它撕了？”

四哥梗着脖子：“不就一个玩偶？我赔她一百个。”

“顾野！”

爸爸气得摔门离开。

当天晚上，林楚楚把重新缝好的兔子放在婴儿房门口。

旁边还压着一张卡片。

满满，愿你平安长大，永远有人爱。

三哥看了很久，神色有些复杂。

四哥却不服气。

“装什么大度？”

他把兔子扔进柜子，随后弯腰来抱我。

“满满，四哥相信你。”

“你是不是觉得那只兔子有问题？”

我看着柜子里的兔子，身上慢慢响起歌声：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四个哥哥都愣住了。

四哥不死心地追问：“那我们是不是错怪她了？”

BGM没有直接回答，只幽幽地接了下去：

【借我一双慧眼吧——】

大哥的眉头缓缓皱起。

“或许满满只知道有些东西不对，却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

二哥点头：“她毕竟只有一岁，不可能准确理解每句话。”

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林楚楚正站在走廊拐角。

她垂下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