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了回去。

刚进门，陈衍像往常一样伸手要摸我的头，我却下意识往后避开。

他愣了一下，没当回事，只当我还没缓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说教。

“朝朝，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该感谢栀栀，如果不是她发现你心里的问题这么严重，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礼在旁边附和着点头，一副“我们都是为你考虑”的模样。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林栀从里面走出来，一身华丽的公主裙，裙摆上还镶着细碎的水钻，衬得她楚楚可人。

妈妈笑着宣布：“今晚定了酒宴，就当是补上栀栀的生日，这次谁都不许再闹事了。”

我心里冷笑，什么生日，分明是借着生日的由头去庆祝考公上岸的庆功宴。

我垂下眼，乖顺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吧，我去收拾一下自己。”

看着她们几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后，我立刻掏出手机，将那天在医院录下的音频发给了第十一名。

【补充材料。林栀亲口承认害人性命。】

十一名很快接受：【收到，已补交。】

因为有之前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些年，只要我和林栀单独相处，我都会偷偷开着录音。

林栀，这一次，你休想翻身。

我收起手机，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并不多，自从林栀住进这个家开始，属于我的东西就在一点点被挤占。

以至于现在我要离开了，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我能留恋的。

我站在房间门口，回头看了这个家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

庆功宴当晚，大厅里灯火通明，一片喧闹。

林栀含笑接过众人递来的礼物，听着满耳的恭维和祝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妈妈端着酒杯站到台前，声音洪亮，笑意盈盈。

“栀栀这孩子，自从进了我们家门，就没让我操过一次心。她孝顺、懂事、体贴，跟我的亲生女儿比，真是一点都不差。”

陈衍和陈礼跟着举杯附和：“栀栀永远是我们的亲妹妹。”

满堂喝彩声中，忽然有人随口问了一句：“诶，朝朝怎么没来？”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根本没有出席。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那孩子最近心理有问题，总是针对栀栀。不来也好，省得忽然发病闹起来，扫了大家的兴。”

这话轻飘飘地就把我摘了个干净，也没人再多问，庆功宴继续推杯换盏，一片其乐融融。

就在宴席快要结束时，林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有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惊喜地喊道：“这是那家单位的电话！”

“快开免提！肯定是录用通知到了！”

众人哄闹着起了兴，林栀也笑意更浓，从容地点开免提。

“您好，请问是林栀女士吗？”

“我是。”她笑着应声，仿佛已经笃定了结果。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沉，字字清晰，砸进这满堂喜气里。

“我们在公示期接到实名举报，反映您存在霸凌他人及故意杀人的重大问题。经核查，情况全部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