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壮男又刺了他一刀，扎在肩膀上。结果瘦猴连看都不看，反手抓住强壮男握刀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上去。

“啊！”

强壮男痛得惨叫，手里的匕首差点脱手。瘦猴趁机拿着自己的匕首往他胸口捅，一刀，两刀，三刀。

强壮男瞪大眼睛，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双手去捂胸口。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像是开了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再没动。

瘦猴还保持着捅刺的姿势，整个人抖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肩膀在流血，肚子上也有一道口子，衣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强壮男的。

他笑了一下。

“嘿嘿......我赢了......”

然后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血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干，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包厢、地上的尸体、远处的灯光，全部搅成一团。

瘦猴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手还攥着那把匕首。

“我......赢......”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血从他身下慢慢洇开，和强壮男的血混在一起，流成一滩。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雀斑男和卷发女也刚好处理完那四名玩家，见到这一幕，没说话，而是看向温眠。

“解决了？”

温眠还站在李伟的尸体旁边，平凡的脸上此时笑得好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

卷毛女猛地攥紧匕首，刚才脸上的侥幸已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厌恶、惊惧与悔恨混杂在一起，几乎就要溢出来。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这个恶魔！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得好死！”

“这不都是你们杀的吗？关我什么事？”温眠无辜的耸肩。

卷发女握着匕首的手瞬间青筋暴起，刀尖对着温眠，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雀斑男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手也悄悄摸上了腰后。

温眠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朝她走过去。

即将到面前，卷毛女咬着牙，猛地将匕首往前一送，温眠侧身，抬手一掌拍在她手腕上，匕首飞出去扎在墙上。

紧接着温眠反手一枪，卷毛女额头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往后倒下去，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雀斑男瞳孔骤缩。

他猛地弯腰抄起地上那根蓝色长鞭，那是矫健男死后掉在地上的。他手忙脚乱地甩出去，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蓝光直直朝温眠的脸抽过来。

温眠刚解决完卷毛女，鞭子已经近在眼前。

她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鞭子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几根碎发，火辣辣的风刮在脸上。

就差一点。

温眠脚下一转，正要再次抬枪，但雀斑男已经知道自己必死，那死也要拖一个人下场，于是更是疯了似的甩出第二鞭。

“砰！”

枪声响起。

雀斑男的身体僵住，鞭子脱手飞出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多出来的血洞，又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张了张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温眠的眼神跟着那枚子弹看过去，然后回过头，看到门口，也刚好对上了祁杳的眼睛。

祁杳靠在门沿边上，抱着胸，一只手还举着枪，枪口冒着白烟。

锐利的眼神在与她对视的下一秒，就看向地上死去的雀斑男。

只是，看着那双明显比常人都深的瞳孔，也让温眠静了一瞬。

太像祁杳了，连身形都那么像。

但是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在，温眠很快收回想法。

“你怎么没走？”温眠问，“在这里等着看我好戏？”

“第一杀手，似乎有些名不副实。”祁杳把枪收起来，“差点被一个菜鸟抽到脸。”

温眠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个万年老二看起来水分更大。”

包厢安静了下来，两两对视，看似对望，实则警惕。

“打？”

下一秒，两人直接动手。

温眠先上手，拳风凌厉，祁杳侧身避开，反手去扣她的手腕。温眠缩手，抬膝顶向他腹部，祁杳后退半步，又欺身而上。

两人在包厢里打得拳拳到肉。

凑得近了，温眠还能闻到祁杳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斩女香。

她嘲讽：“万年老二，沐浴露还用斩女香？”

“不关你事。”祁杳冷漠，手上动作没停。

打到最后没有分出胜负，因为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门没关，声音漏出来，很快就吸引来了人。

要来人了。

同一时间对上眼睛。

祁杳看着那双眼睛，莫名顿了一下：“你......”

温眠和他贴得近，听到这个，神色莫名地撇了他一眼：“干什么。”

祁杳立马恢复神色。

“我数三二一，一起放手。”

哪怕要被发现了，两人都没有说话算话。

温眠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再不停下，我们都要被发现。”

下一秒，他们听到门口动静，不约而同喊：“放手！”

同一时间，他们在包厢找掩体。

保镖们过来，发现了马世昌的尸体，还有地上一大堆已经没有呼吸的玩家，正要打电话。

温眠和祁杳在两边意外对视一眼，看清楚彼此的想法。

下一秒，两人同时跑出包厢。

“追！”

保镖立马出去追他们，但他们兵分两路，保镖根本追不过也打不过，最后回来挨批。

与此同时，温眠坐上车，立马收拾，摘下面罩，换了衣服，闻了闻身上有没有味道。确认干净后，发动车子。

刚开出停车场，她关掉手机免打扰，手机瞬间弹出99+的消息。

搭档的消息：

【有问题，不要去，有人要搞你。】

【玫瑰，收到请回答，有埋伏！】

【高层出问题了，快回来。】

【你还开着那个死免打扰。】

【......】

直到刚才，又发来一条。

【还活着吗？活着说一声。】

温眠单手打字：【11】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副驾，看着前方的路。

葬。

身手不错，枪法也可以，但是那双眼睛和身形......

她突然想到刚才“葬”和矫健男打斗的时候，双手受伤血肉模糊。

虽然他后面出去显然是去处理了一番，但是......

温眠眯起眼。

只要她回家看看祁杳身上、手上有没有伤，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祁杳”她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勾了一下，“不要让我失望啊。”

车子驶入夜色。

远处的高空中，一架直升飞机拉着一条绳索，绳索下面挂着一个人影，正从会所上方掠过。

温眠一回到家，就立马去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头发里的烟尘味、身上的汗味、还有那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也跟着全都冲了个干净。

洗完头又洗了一遍脸，确保脸上没有任何易容残留，皮肤在镜子里透着干净的白。

她擦干头发，换了那套小猫牵小狗的睡衣。

最后敷上面膜，从冰箱里拿了罐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