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长？

警务室的张所长？

赵凯竟然能直接跟他称叔道侄？

赵凯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斜睨了许默一眼，对着话筒，用一种混合着抱怨和嚣张的语气说道：

“张叔，我在学校南篮球场呢，碰上个不长眼的穷逼，跟我叫板，还报了警。”

“你们警务室的人估计马上就到了，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这事儿你们别管，我自个儿处理就行，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多大点事儿啊！”张所长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包票：

“你放心，我马上就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就是走个过场，维持下秩序，绝对不插手你的事！”

“凯少你玩的开心点，注意分寸，别为了个垃圾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行，那谢了张叔，改天请你吃饭。”赵凯满意地笑了。

“客气了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对了，你爸那边......最近还好吧？代我向赵总问个好。”

张所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试探。

“我爸那边好说。”

赵凯含糊地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赵凯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重新举起棒球棍，直指许默，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听见了？穷逼！我叫的人，跟你叫的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规则？规则是给谁定的？就是给你这种人定的！”

“现在，警察就算来了，也只会站在这儿，客客气气地看着我，把你的腿打断！”

这话如同冰水泼进油锅，瞬间在围观的人群中炸开。

窃窃私语变成了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吼。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报警都没用？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凯他家也太......这谁敢惹啊？”

“那个许默，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张毅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他更加用力地拽住许默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默子！你快走！从后面人少的地方冲出去！别管我了！他真的敢下死手的！你快走啊！”

他知道赵凯家的背景，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能量不小，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

今天这事，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打架斗殴了。

赵凯这是摆明了要下狠手立威，而且连最基础的制约——警方，都可能被他拉拢过去。

然而，面对张毅的恐慌和赵凯的嚣张，许默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几乎要崩溃的室友，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赵凯。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深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在舞台上拼命表演，却不知自己早已注定结局的小丑。

后台？

许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在这个信息时代，所谓的后台和关系网，在真正的技术力量面前，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脑子里那个来自未来的【宗师级黑客技术】，才是这个时代最硬的“后台”之一。

赵启明？

张所长？

只要你们的屁股不干净，只要你们使用过电子设备，连接过网络，那么在我许默的“视野”里，就跟在阳光下裸奔没什么区别！

呜哇——呜哇——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蓝白涂装的校园巡逻车闪着红蓝警灯，飞快地驶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篮球场边缘。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校园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人，肩章显示他是个队长。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赵凯一看到这个秃顶警察，脸上立刻绽开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熟络地打招呼：

“李队，来挺快啊！”

那个被称为李队的警察，看到赵凯，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堆起了略显局促的笑容。

快走两步上前，跟赵凯握了握手，又很快松开。

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凯少，张所长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了，嘱咐过了。我们都懂，都懂。”

“我们就在这站着，帮你们维持下秩序，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

“你们......那个，速战速决，注意点影响，别搞出太大动静就行。”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周围安静的环境下，足够让许默、张毅以及靠近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张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被许默牢牢扶住。

周围的学生们更是群情激愤，却又敢怒不敢言。

“看见没？真特么是一伙的！”

“太特娘的黑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学校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快录下来！虽然可能没用......”

赵凯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露出得意的笑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球场的主宰。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几个如同摆设般的警察，一步步逼近许默。

手中的棒球棍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许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凯在许默面前站定，棍头几乎要戳到许默的胸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老老实实道个歉，然后自己把自己的胳膊打断。”

“我赵凯说话算话，可以考虑，只让你在医院里躺两个月，就当给你个教训。”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配合着再次围拢上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些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许默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求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只是慢悠悠地再次拿出了自己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智能手机，解锁，点开录像功能，调整好角度，冷静地对准了赵凯。

以及，他身后那几位明显在“站岗”的校园警察。

“喂！你他妈干什么！把手机给我放下！”

赵凯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闪过一丝戾气。

他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