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咔嚓！

“啊——”

闷响声，骨裂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默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敌人的倒下。

他充分利用了周围的环境和对方人多的拥挤，让他们互相掣肘，而自己则如游鱼般灵活。

他的眼神始终冷静，仿佛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作。

不到三十秒！

也许更短！

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十几个混混，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胳膊、手腕、或者小腿，发出痛苦的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只有两三个站在外围的，吓得脸色惨白。

手里的棍子“哐当”掉在地上，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整个篮球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张毅的嘴巴还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睡了三年上下铺的兄弟。

这......这他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平时低调，偶尔还有点蔫坏的默子吗？

这战斗力，比特种兵电影里的主角还猛吧？！

那几个校园警察，更是看得两腿发软，后背的冷汗早已把制服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庆幸和后怕。

幸好刚才没有真的听赵凯的上去帮忙抢手机。

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哼哼的，绝对有自己一份！

而赵凯，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手下，又看了看场中央那个依旧站得笔直，脸不红气不喘的许默，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

一个人打十几个？

还赢得这么轻松？！

许默没有去理会那些躺在地上的垃圾，甚至没有多看那几个吓破胆的混混一眼。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刚才为了动手而随意放在地上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屏幕完好。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着呆立当场的赵凯走去。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这声音，听在赵凯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每一下都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他每前进一步，赵凯就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脸上的嚣张和暴戾早已被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你......你别过来！你......你想干什么？！”

赵凯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哭腔。

他手里的棒球棍此刻感觉重若千钧，几乎要握不住。

许默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身高比赵凯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许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实质性的压力，“来，棍子还在你手里，你动手啊！”

他甚至往前递了递，仿佛在鼓励赵凯。

动手？

赵凯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再看看许默那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哪里还敢动手？

他现在连握住棍子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我......我爸是赵启明！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会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让你全家都倒霉！”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再次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父亲的权势吓住对方。

“赵启明？”

许默闻言，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他伸出手，在赵凯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就像刚才赵凯极其侮辱性地拍打张毅那样。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许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球场，也传到了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围观者耳中。

“从现在开始，别说你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队长等人，最终落回赵凯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随着话音落下，许默手腕猛地一翻，夺过了赵凯手中那根早已形同虚设的棒球棍。

赵凯只觉得手上一轻，随即看到许默将棍子高高举起，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直朝着他的头顶劈落！

“不要——”

极致的恐惧瞬间笼罩了赵凯的心脏，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他甚至能感觉到棍子挥下时带起的劲风刮过他的头皮。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脚边炸开。

预想中头破血流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只有飞溅的水泥碎屑打在他的裤腿上。

赵凯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只见那根棒球棍狠狠地砸在了他脚前不到十公分的水泥地上。

坚硬的塑胶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浅坑。

这一棍，若是砸在他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极致羞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赵凯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带着骚臭味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里涌出，迅速浸湿了浅色的运动裤，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深色的痕迹。

他......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吓得失禁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噗嗤！”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这笑声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哈哈哈！尿了！赵凯居然吓尿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刚才不是还牛逼哄哄要打断别人的腿吗？怎么自己先尿裤子了？！”

“快拍下来！快！这可是大新闻！”

......

哄笑声、议论声、拍照的“咔嚓”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篮球场，比刚才的任何时候都要响亮和肆无忌惮。

之前被压抑的愤怒和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对赵凯这幅狼狈模样的嘲讽和鄙夷。

听着周围毫不留情的嘲笑，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手机镜头，赵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险些没有晕过去。

这种公开处刑般的羞辱，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一脸平静的许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怨毒的嘶吼：

“许默！我草你妈！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弄死你全家！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恶毒的诅咒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