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羿最近手头紧。

紧到什么程度？食堂二楼那碗加蛋的牛肉面，他得站在窗口前数三遍零钱，才能确定自己吃得起。

军训结束，学校终于发了饭卡，但里面只有两百块补助金。对于正在长身体的林羿来说，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想办法搞点钱......”林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手里有五个仙币，按太白金星的说法，一个仙币等于一万龙币，那就是五万块。

但问题是——怎么换？

总不能跑到银行去，跟柜员说：“你好，我想用仙币换钱。”

人家不把他当神经病抓起来才怪。

“叮——”

手机响了。

林羿拿起来一看，是三界红包群的消息。

【哪吒】：@全体成员有人发红包吗？好无聊啊！

【嫦娥】：没有。

【雷震子】：没有+1

【土地公】：哪吒，你能不能消停点？天天喊着要红包，你自己怎么不发？

【哪吒】：我穷啊！

【土地公】：你穷？你爹是托塔天王，你跟我说穷？

【哪吒】：我爹管得严，一个月就给我十个仙币零花钱。

【雷震子】：十个仙币还少？我一个月才五个！

【嫦娥】：你们男生真是......

林羿看着群里的对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神仙们好像对凡间的东西挺感兴趣的？

太白金星连手机都不知道是什么，那其他神仙呢？

如果他们没喝过可乐、没吃过薯片、没玩过手机......

那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就是稀罕物？

林羿猛地坐起身，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门！”

半小时后，学校超市。

林羿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

可乐、雪碧、芬达......各种碳酸饮料各来两瓶。

薯片、辣条、巧克力......零食也挑了几样。

最后，他还拿了一包瓜子。

“就这些吧。”林羿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算了算价格，大概一百多块。

他咬咬牙，掏出饭卡刷了。

反正也就这一回，要是能成，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要是不成......

那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

回到宿舍，其他三个人都不在。

林羿把门关好，拉上窗帘，从购物袋里掏出一瓶可乐。

“怎么发呢......”他盯着手机屏幕，有些犯难。

三界红包群只能发红包，不能发实物啊。

等等。

林羿想起自己收到洗髓丹的时候，那颗丹药是直接出现在他手心里的。

也就是说，群里的红包可以把实物传送到现实中。

那反过来呢？

能不能把现实中的东西，通过红包发出去？

林羿决定试试。

他打开三界红包群，点击发红包的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请输入红包内容】

林羿犹豫了一下，把可乐瓶放在手机屏幕上，然后输入：

【凡间特产：可乐×1】

点击发送。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瓶可乐真的消失了。

不是被手机吸进去，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凭空取走了一样，瞬间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群里出现了一条消息：

【羿神发送了一个红包】

“成了！”林羿激动地握紧拳头。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哪吒】：红包！有红包！

【雷震子】：我抢！

【土地公】：等等我！

【嫦娥】：你们慢点......

【哪吒领取了你的红包】

【哪吒】：哇！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液体？

【哪吒】：还有气泡？

【哪吒】：我尝尝......

【哪吒】：！！！

【哪吒】：这是什么神仙饮料？！太好喝了吧！

【哪吒】：@羿神还有吗还有吗？

林羿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鱼上钩了。

【羿神】：有是有，但不多。

【哪吒】：给我给我！我都要！

【羿神】：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白给。

【哪吒】：什么意思？

【羿神】：交换。

【哪吒】：交换？

【羿神】：一瓶可乐，换十个仙币。

群里沉默了几秒。

【雷震子】：十个仙币？你怎么不去抢？

【羿神】：爱换不换。

【哪吒】：换换换！我换！

【哪吒】：@羿神我出二十个仙币，你把剩下的都给我！

【雷震子】：哪吒，你疯了吧？二十个仙币买瓶水？

【哪吒】：你懂什么！这玩意儿太好喝了！

【嫦娥】：真的假的？

【土地公】：哪吒，分我一口尝尝？

【哪吒】：不给！这是我花钱买的！

林羿看着群里的对话，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些神仙，怎么跟小孩似的？

【羿神】：哪吒前辈，我手里还有五瓶可乐，还有一些其他零食。

【羿神】：您看怎么换？

【哪吒】：全给我！我出一百个仙币！

【雷震子】：一百个仙币？！

【嫦娥】：哪吒，你哪来那么多钱？

【哪吒】：我攒了一年的零花钱！

【土地公】：为了一个破饮料，至于吗？

【哪吒】：你懂个屁！这玩意儿比琼浆玉液还好喝！

林羿眼睛一亮。

一百个仙币，那就是一百万龙币！

发财了！

【羿神】：成交！

林羿把剩下的四瓶可乐、几包薯片和辣条、还有瓜子，全部打包成红包发了出去。

【哪吒领取了你的红包】

【哪吒获得：可乐×4、薯片×2、辣条×1、瓜子×1】

【你获得了哪吒的转账：仙币×100】

林羿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个仙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一百万！

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群里还在闹腾。

【哪吒】：@羿神这包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羿神】：辣条，凡间特产，很辣的。

【哪吒】：辣？我喜欢！

【哪吒】：嘶——好辣！好爽！

【哪吒】：这薯片也好好吃！脆脆的！

【雷震子】：哪吒，给我尝一口呗？

【哪吒】：不给！

【土地公】：就一口！

【哪吒】：一口也不给！

【嫦娥】：你们别吵了，我都想尝尝了。

【哪吒】：嫦娥姐姐，你要是想吃，我分你一半！

【雷震子】：......

【土地公】：......

【雷震子】：哪吒，你重色轻友！

【哪吒】：那又怎样！

林羿看着群里的对话，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神仙，也太接地气了吧？

为了一包薯片、一瓶可乐，居然吵得不可开交。

【太白金星】：咳咳，诸位，安静一下。

太白金星突然冒了出来。

【太白金星】：小友，你这可乐......是何物？

【羿神】：回前辈，这是凡间的一种饮料，叫可乐。

【太白金星】：可乐......

【太白金星】：老夫怎么从未听说过？

【羿神】：这是近代才发明的东西，前辈没听说过很正常。

【太白金星】：原来如此。

【太白金星】：哪吒，分老夫一口尝尝？

【哪吒】：......

【哪吒】：老头，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不务正业”吗？

【太白金星】：咳咳，老夫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哪吒】：不给！

【太白金星】：你......

【太白金星】：小友，老夫出五十个仙币，买你一瓶可乐，如何？

林羿愣住了。

五十个仙币？

一瓶可乐才三块钱啊！

【羿神】：前辈，您确定？

【太白金星】：确定！

【哪吒】：老头，你抢生意啊！

【太白金星】：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哪吒】：我出六十！

【太白金星】：七十！

【哪吒】：八十！

【雷震子】：你们......

【土地公】：疯了，都疯了。

林羿看着不断上涨的报价，脑子有点懵。

一瓶可乐，居然炒到了八十个仙币？

这些神仙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羿神】：两位前辈，别争了。

【羿神】：我明天再去买一批，每人都有份，怎么样？

【哪吒】：真的？

【太白金星】：小友此话当真？

【羿神】：当真。

【羿神】：不过，咱们得定个规矩。

【太白金星】：什么规矩？

【羿神】：一瓶可乐，十个仙币。一包薯片，五个仙币。一包辣条，八个仙币。

【羿神】：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群里安静了几秒。

【哪吒】：成交！

【太白金星】：善。

【嫦娥】：我也要！

【雷震子】：给我留一份！

【土地公】：算我一个！

林羿看着满屏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

这哪是神仙群啊，简直就是他的ATM机！

晚上，林羿躺在床上，开始盘算。

一瓶可乐成本三块，卖十个仙币（十万块）。

一包薯片成本五块，卖五个仙币（五万块）。

一包辣条成本两块，卖八个仙币（八万块）。

这利润率......

简直比贩毒还赚钱！

“不行，得扩大规模。”林羿喃喃自语，“明天去批发市场，多进点货。”

“什么货？”

高信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吓得林羿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羿问。

“刚回来。”高信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你刚才说什么货？是不是在搞什么副业？”

“没......没什么。”林羿连忙摆手，“就是帮家里卖点东西。”

“哦。”高信也没深究，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林羿松了口气，继续思考。

仙界的小卖部......

这个主意不错。

神仙们常年在天庭，对凡间的东西一无所知。而凡间的零食、饮料、日用品，对他们来说就是稀罕物。

如果他能垄断这门生意......

那以后就不用愁钱了。

不仅可以解决学费和生活费，还能攒下一大笔启动资金。

等毕业了，不管是创业还是买房，都不成问题。

“就这么定了。”林羿握紧拳头，“明天开始，正式营业！”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渗进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斜斜的亮痕。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划拉，划到第三遍的时候，一骨碌坐了起来。

床板吱呀一声，对面铺的高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林羿轻手轻脚爬下床，脚踩在拖鞋里还有点凉。他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食堂的灯已经亮了，几个穿着白褂子的师傅正往店里搬蒸笼，白汽一蓬一蓬地往上冒。

手机显示六点十五。

他叼着牙刷站在阳台，含着一嘴泡沫，目光落在楼下那排梧桐树上。树叶还没怎么黄，但风已经有点秋的意思了，吹得树枝晃来晃去，影子在地上碎成一片。

吐掉泡沫的时候，林羿忽然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着，眼睛里却有光，像是押中了什么宝，又像是赌局还没开，但已经闻到了赢面的味道。

他先去银行，把饭卡里剩下的钱取了出来，又找谭子威借了五百块。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谭子威推了推眼镜，一脸疑惑。

“进货。”林羿老实回答。

“进什么货？”

“零食。”

“......”

谭子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钱借给了他。

“记得还。”他说。

“放心，一周后还你一千。”林羿拍拍胸脯。

“一千？”谭子威愣了一下，“你卖什么零食能翻倍？”

“秘密。”林羿神秘一笑，拎着包出了门。

学校附近的批发市场。

林羿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疯狂扫货。

可乐、雪碧、芬达......各来一箱。

薯片、辣条、巧克力......各来一箱。

瓜子、花生、牛肉干......也不能少。

最后，他还买了几箱方便面和火腿肠。

“这些东西，神仙们应该也会喜欢吧？”林羿自言自语。

结账的时候，他一共花了两千多块。

心疼是心疼，但想到未来的收益，他又觉得值了。

回到宿舍，林羿把门关好，开始往群里发红包。

【羿神发送了一个红包】

【羿神发送了一个红包】

【羿神发送了一个红包】

一口气发了十几个红包，群里瞬间沸腾了。

【哪吒】：来了来了！可乐来了！

【太白金星】：老夫要三瓶！

【嫦娥】：我要薯片和巧克力！

【雷震子】：给我来包辣条！

【土地公】：我要瓜子！

林羿看着疯狂抢购的神仙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获得了哪吒的转账：仙币×30】

【你获得了太白金星的转账：仙币×50】

【你获得了嫦娥的转账：仙币×25】

【你获得了雷震子的转账：仙币×20】

【你获得了土地公的转账：仙币×15】

不到十分钟，林羿就卖出去了大半的货，收入两百多个仙币。

两百多万龙币！

“发财了发财了......”林羿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哪吒】：@羿神还有吗还有吗？

【羿神】：有，但得等等。

【哪吒】：等什么？

【羿神】：等我去进货。

【太白金星】：小友，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太白金星】：有没有考虑过，在天庭开个店铺？

林羿眼睛一亮。

天庭开店？

这主意不错！

【羿神】：前辈，天庭能开凡间的小卖部吗？

【太白金星】：理论上不行，但......

【太白金星】：老夫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哪吒】：老头，你又要走后门？

【太白金星】：这叫变通，变通懂不懂？

【太白金星】：小友，你且等着，老夫去去就回。

太白金星的头像暗了下去。

林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充满了期待。

天庭小卖部......

如果真能开起来，那以后就是源源不断的收入啊！

“仙界第一商人......”林羿喃喃自语，“这个名头，好像也不错。”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