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身体太笨重，我心一横，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抽离魂魄，飘在半空。

趁着夜色，我飘出客房。

走廊上还挂着大学毕业照，我们三人并排站着，笑得没心没肺。

我生病时，付越柔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给我喂药；

我和江淮安闹别扭，也是她忙前忙后在中间打圆场。

我飘遍了整栋别墅，翻遍所有角落，找不到半点和我死因有关的线索。

飘过书房，虚掩的门缝里透出呛人的烟味。

江淮安死死摩挲着我的单人照片，眼神晦暗不明，

“沈知意，你到底有没有心......跟我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天快亮时，我不得不回到客房。

我的魂魄刚归位，还没缓过神，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一个老中医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搭上我的手腕！，

“放开我！”

我心头一惊，拼命往回抽手。

江淮安一步跨上来，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不敢大力挣扎，生怕肩膀被他按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为我把着脉。

可我是个纸扎人，哪来的脉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江淮安皱眉追问：

“刘医生，她到底有什么毛病？要不要送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刘医生嘴唇惨白，死死盯着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江淮安有些不悦，转头冲付越柔低语：

“我早说直接送精神病院，中医把脉能看出精神病吗？”

付越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淮安，姐姐消失了整整三年，说不定是和其他人有过了孩子，刘医生这才不好开口......”

医生根本没理会付越柔的茬，

“没、没有脉搏......江先生，她根本没有脉搏！”

屋里瞬间死寂。

站在门口的轩轩突然拍着手大笑起来：

“她是僵尸！电视里演的那种吸血僵尸！爸爸快打死她！”

我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敷衍过，

却没想到江淮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知意，你吃了什么药改变脉搏吧？”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这样装神弄鬼引人眼球，你真是让人恶心。”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不会找你回来，随便你和野男人私奔。”

我心头一震，丝毫不记得他说的什么野男人。

他的手劲实在太大了。

撑着下巴的指骨被他捏完，我的右颊瘪下去一大块。

付越柔假惺惺上前拽他：

“淮安，快放手！你弄疼知意了！”

江淮安冷哼一声，松开了我。

“这三年你在外面过得也不怎么样嘛，把自己饿成这副鬼样子，连脸都凹进去了！”

他们乌泱泱地离开，房门被锁死，

我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下巴。

用大拇指用力一顶。

勉强把断裂的竹骨掰正了回去。

脸上的颜料被捏掉了一块，我从兜里掏出画笔，对着镜子一笔一笔补好。

三年前的野男人，这是和我的死唯一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