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将铁笼推上舞台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停下！”

陆琛推开拦路的保镖，快步冲到我面前。

他看见我血淋淋的手臂，脸色瞬间变了。

“谁干的？”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脱下外套裹住我，转身挡在我面前。

陆琛与我在孤儿院一起长大。

他比三个哥哥更早知道我怕高，也知道我最怕火。

小时候孤儿院失过一次火，是他背着我从浓烟里爬出去。

后来我被江家认回，陆琛曾拉着我的手保证：

“他们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找我。”

这三年，他被陆家送去国外治疗，今天才赶回来。

陆琛盯着江砚，声音发冷。

“她是你们的亲妹妹，不是江若若养来取乐的玩具。”

江野立刻站了起来。

“这是江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陆琛没有理他，拉着我便要离开。

我望着他握住我的那只手，心里那片早已熄灭的地方，竟重新亮了一瞬。

江若若却突然哭出了声。

“陆琛哥哥，你不能带姐姐走。”

她从包里拿出一截被割断的绳索。

“下午我想玩空中秋千，工作人员却发现安全绳被人剪断了。”

“要不是发现得早，我可能已经摔死了。”

江野大步走进后台，很快从我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剪刀。

刀口缠着几根红色纤维，和绳索的颜色一模一样。

陆琛握着我的手微微一僵。

我看向他。

“不是我。”

陆琛没有立刻松手，却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挡在我身前。

“那剪刀为什么在你的箱子里？”

“那个工具箱，所有人都能碰。”

江若若哭着摇头。

“可工作人员说，今天只有姐姐进去过。”

江淮拿出一段监控。

画面里，我确实进过工具房。

因为团长让我去取飞刀靶的固定扣。

可录像只到我进去便结束了，江若若的助理后来有没有进入，谁也不知道。

陆琛沉默了很久。

那份沉默比三个哥哥的指责更让我难受。

江若若忽然捂住胸口，急促喘息起来。

“喷雾，我的喷雾呢？”

三个哥哥瞬间慌了神。

江砚抱住她，江淮翻找药物，江野则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我跪倒在地。

“又是你，对不对？”

江野死死攥住我的头发。

“你三年前换掉她的喷雾，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我忍着头皮撕裂般的疼，指向江若若左侧的口袋。

“在那里。”

江淮从她口袋里找到喷雾。

江若若吸了两口，呼吸很快恢复正常。

没人追问喷雾为什么会在她自己身上。

陆琛闭了闭眼，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他的外套从我肩上滑落，掉在满是血迹的地面。

“绳索的事可以查。”

陆琛看着我，眼中却没了刚进门时的信任。

“但你先给若若道歉。”

我弯腰捡起他的外套，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再递还给他。

“陆琛，不用查了。”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铁笼。

最后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也因为江若若几滴眼泪站到了对面。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我告别的人。

团长拿着锁链，迟迟不敢靠近。

“你的肩膀脱臼，手臂还在流血，进去了根本打不开锁。”

我主动走进笼中，将锁链缠在自己身上。

江若若坐回第一排，眼睛亮得惊人。

三个哥哥围在她身边，陆琛站在最外侧。

他们都在等我证明自己学乖了。

铁门合上前，团长问我要不要把火调小。

我看着进度条里最后一格空缺，摇了摇头。

“开大一点。”

“他们笑得越开心，我走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