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芜湖港的焦炭味还没有散尽。

郑元琮站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从京城飞马送来的六百里加急谕令。谕令上的措辞已经不再是“商议”和“酌情”，而是直截了当的斥责和严令——二皇子以皇帝名义，勒令镇海将军郑元琮“三日内率水师主力出港，会合禁军，完成对龙渊水师之合围，逾期不至，以贻误军机论罪”。

郑元琮把谕令放在案上，久久不语。邵幕僚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他跟随郑元琮十几年，从未见过这位老将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混杂着疲惫与清醒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