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群里最会精打细算的拼单名媛。

三十个人拼一间宝格丽酒店，连地毯都要定闹钟排队躺。

装名媛时没遇上大款，却在吃路边摊时遇到了周景淮。

我正为了两块钱跟老板争论，他递来一瓶汽水，笑着替我付了钱。

后来，他高调地追求我，我晕头转向地同意了。

上礼拜，周景淮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张卡：

“我对赌输了三千万，你赶紧离开吧。”

我抱住他，说我来想办法。

绝境之下，我去了城中村的黑诊所做实验手术。

诊所的劣质麻药痛得我几乎咬碎牙齿。

没多久，医生突然停住：

“你怀孕了？做不了这个。”

冰冷的器械抽离，鲜血瞬间浸透了床单。

我强撑着拨通周景淮的电话，传来的却是个女人的笑声。

“天呐，原来她以前是连宝格丽酒店都要跟人拼着拍照的假名媛啊。”

周景淮声音慵懒：

“穷人家的女孩，见点钱就想攀高枝。不测测真心，我怎么敢信她？”

我捂住剧痛的小腹，感受着生命在体内流逝。

周景淮，我拼单拼了半辈子。

唯独在这段感情里，我付了全款，却落得个血本无归。

......

“加两千块，今天就把这批新药的试剂全推完。”

满身机油味的黑诊所医生一边换针头，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看我。

我咬着惨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只要能拿到八十万预付款，怎样都行。”

塑料药管里的暗黄色液体顺着输液管往下流，剧烈的刺痛瞬间像滚水一样泼进我的血管。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劣质的止痛泵根本不起作用，冷汗浸透了后背。

医生正准备推入第二剂，器械忽然在皮肉间卡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又掀开盖在我身上的白布，眉头皱紧。

“停手，这单生意做不了。”

我疼得声音发颤。

“为什么？协议我已经签了，我不怕死。”

医生把染血的手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你子宫里有个胚胎，刚才穿刺碰破了囊胚，大出血了。”

“你怀孕快两个月了，自己不知道？”

冰冷的金属探针被猛地拔出，一股温热的腥红瞬间从双腿之间汹涌滑落，浸透了整张生锈的手术床。

我颤抖着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周景淮的专属铃声。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那头没有破产该有的颓丧，反而伴随着清脆的香槟杯相碰声。

秦令仪娇柔含笑的嗓音先飘了过来。

“景淮，你看我翻出来的闲鱼聊天记录。”

“天呐，原来她以前是连宝格丽酒店都要跟二十九个人拼着拍照的假名媛啊。”

“六个人拼一份下午茶，她连马卡龙上的金箔都要刮下来带走，太丢人了吧。”

周景淮低低地笑了一声，语调轻慢而又从容。

“穷人家的女孩，见点钱就想攀高枝。”

“不测测真心，我怎么敢信她？”

我攥着手机，喉咙里全是一股翻涌上来的血沫。

“景淮，救我......我在城东......”

周景淮打断了我，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带半分温度。

“采苓，别演了。”

“令仪把你的底细都查清楚了，你那几个名媛闺蜜把你挂在群里笑话呢。”

“听说你四处找人借钱，还跟他们说我破产了要跳楼？”

秦令仪在一旁轻声叹气。

“采苓妹妹，景淮只是逗你玩呢，周家怎么可能输区区三千万。”

“你这样在外面败坏景淮的名声，可就有点不体面了。”

周景淮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开口。

“拿着我给你的那张卡走吧，里面有十万块，够你拼几年酒店了。”

“今晚我跟令仪订婚，你别打电话来扫兴。”

嘟声响起，电话被直接掐断。

黑诊所的老板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慌慌张张地开始拔我手背上的针头。

“喂，姑娘，你别死我店里！”

“我把你扶到巷口，你自己打急救电话，听见没有？”

我被他架着扔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

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想站起来，小腹却像被活生生绞碎了一样，猩红的血迹顺着裤管流淌，在泥水里晕开一大片。

我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角滑落的泪水冰凉刺骨。

周景淮，我们在一起三年。

我吃路边摊要拼满减，买一件大衣要比价三天，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偷偷给你买了手工定制的领带。

你一句对赌输了三千万，我就敢拿命去换一笔快钱替你填窟窿。

我拼单拼了一辈子。

到头来，连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都被你当成了一场试探真心的筹码。

视线越来越暗，耳边的风声渐渐消失。

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飘了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僵硬在泥水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

巷子深处的野猫叫了一声。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出周景淮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听说你还在外面装可怜，适可而止吧，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