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半年后，我终于收到盛世集团的保安岗面试通知。

月薪五千，包吃住，五险一金，不强制团建。

结果第二天刚进集团大门，前台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脸色唰地变了。

“周平安？”

我点头。

她猛地站起来，朝我九十度鞠躬。

“周总，您终于来了。”

我懵了。

我说：“不是，我是来应聘保——”

旁边两个西装男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

“周总放心，赵副总特意交代过。”

“您这次低调入职，对外走普通岗位流程。”

“我们都懂。”

我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房租已逾期三日，请尽快缴纳。】

【本月还款日即将到期，请保持账户余额充足。】

【尾号9527账户余额：82.16元。】

十分钟后，我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被送进顶楼会议室。

电梯门打开，面前站着两排高管，90度鞠躬。

“周——总——好——”

“周总幸——苦——了——”

“不，我不......

【您尾号9527的银行卡，收到本月薪资，500，000】

“…嗯，不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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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平安，二十六岁，前互联网内容审核员。

上一家公司倒闭时，老板在群里发了一句“江湖有缘再见”，然后连工资都没结清。

从那以后，我在出租屋里待了半年。

白天投简历。

晚上刷短剧。

刷到后来，我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有人说“相信我”，我觉得他要坑我。

有人说“时间紧急”，我觉得他要甩锅。

有人说“只有你能签”，我觉得他想让我坐牢。

盛世集团给我发面试短信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我对工作要求真的不高。

月薪五千。

包吃住。

别让我演节目。

别让我拓展训练。

夜班最好没人跟我说话。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岗。

所以我特意穿了唯一一套不皱得太明显的西装，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盛世集团大厦。

刚进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房租已逾期三日，请尽快缴纳。】

我心口一紧。

又震一下。

【本月还款日即将到期，请保持账户余额充足。】

再震一下。

【尾号9527账户余额：82.16元。】

我深吸一口气。

五千块。

我必须拿下。

前台小姐姐笑得很职业。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把身份证和简历递过去。

“你好，有的。”

她本来低头登记，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后，手突然顿住。

“周平安？”

我点点头。

她抬头看我，眼神一下变得复杂。

那种眼神我在短剧里见过。

三分震惊，三分敬畏，三分不敢相信，还有一份“终于等到你”。

然后她站起来，对我深深一鞠躬。

90度的。

“周总，您终于来了。”

我整个人僵住。

“不是，我是来面试保......。”

她立刻压低声音。

“周总放心，赵副总特意交代过。”

“您这次低调入职，对外走普通岗位流程。”

“我们都懂。”

我：“......”

我怎么听不懂中文了？

两个西装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左一右站到我身边。

“周总，赵副总和各位高管已经在等您。”

“董事长安排您秘密空降，我们都明白。”

我不明白。

我只想问保安面试是不是在一楼。

但他们已经领着我往专梯走。

电梯门合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我看着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电梯壁，忽然想起刚才前台那句“不要打草惊蛇”。

蛇是谁？

草是谁？

我想解释。

真的想。

可两个西装男站得笔直，恭敬得像我下一秒就要给他们发年终奖。

我社恐犯了。

喉咙像被胶水糊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手机又震。

【您有一笔账单即将逾期。】

我盯着屏幕，眼前一黑。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

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