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心梗抢救那晚，我给丈夫打了十二通电话。

他一通没接。

医生催我签病危通知，婆婆在手术台上电除颤。

而他戴着米奇发箍，在迪士尼陪新来的女助理看生日烟花。

我八点十五分发去的消息，清清楚楚弹在他的屏幕上。

“妈病危，接电话。”

他看见了。

却只是按灭手机，对她说：“等烟花放完，我再回。”

结婚四年，他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你多担待。”

他以为家里天塌下来，我都会替他兜住。

可这一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亲妈的命。

我担不起。

也不想再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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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宋清越终于来了。

他推门进病房，带进一股深秋的冷气。

眼底发青，神色疲惫，抬手就要来碰我的肩，出口的话却比他的手更先落下：

“苏晴，昨晚华东区评标，所有人手机都锁进屏蔽柜。妈刚做完支架，你一早摆脸色给谁看？”

结婚四年，他永远是这样。

婆婆挑剔我，他说公司忙，让我体谅。

婆媳吵起来，他躲进书房，说家里这点小事别烦他。

可这一次，他的手还没碰到我，我便往旁边让了一步。

宋清越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微沉。

“昨晚八点十五分，我给你发了三张催签单。”

宋清越睫毛颤了一下。

我迎上他的视线：“八点四十分，孟可发了九宫格，定位迪士尼，

配文是：二十二岁生日，感谢专属骑士陪看烟花。”

“照片里，替她挡风、托蛋糕的人，戴着我送你的表。”

“视频最后一秒，你额头上的米奇发箍露出来了。”

宋清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淡淡问：“那段烟花视频，是用你手机拍好传给她的吧？”

宋清越喉结滑动，眼神躲闪：

“我刚帮她录完烟花，顶栏确实跳出了你的微信......

可夜里风大，小可低血糖犯了蹲路边发抖，拽着我袖子说头晕害怕。”

我冷笑一声，昨晚背婆婆下五楼闪到的后腰隐隐作痛。

宋清越立刻拔高声调替自己开脱：

“你是发了病危单，可妈平时硬朗，我哪想得到真动手术？还当是医院免责吓唬人！

再说有你在医院盯着，我赶不赶来又改不了结果！”

“所以你权衡过。”

我声音很轻，“你不是被收了手机，只是觉得亲妈死活，没孟可庆生重要。”

宋清越哑口无言。

病床上，昏睡的婆婆剧烈呛咳，一把扯下吸氧面罩。

“宋清越......你昨晚在什么地方？”

婆婆抓皱床单，死死钉在他脸上。

昨晚她倒在客厅，是我背她下楼上救护车、垫押金、找专家，最后叫来她弟弟赵建军签字，才把人抢回来。

她在台上九死一生，独生子却戴着发箍在游乐园哄小姑娘。

宋清越慌了神，急忙扑到床沿：

“妈！别听苏晴添油加醋，小可刚毕业来沪，犯病我哪能不管？

我跟她清清白白，有歪心能把工资卡交家里吗？”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舅舅赵建军攥着抢救单冲进来，直接摔在宋清越脸上。

“畜生！你妈血管堵了九成五，大夫拿电击板抢命时，

你在游乐场陪狐狸精看烟花，还有脸提清白？！”

宋清越涨红了脸拾起单据：“舅，妈，我知错了，今天我请了假，寸步不离守着妈。”

话音刚落，他兜的手机震了两下。

我站在他斜后方，一眼看清锁屏弹出的孟可消息：

“宋哥，酒店早饭没胃口，我吹风头疼，你几点来接我呀？”

宋清越忙按黑屏幕：“妈的医保卡落车里了，我下楼取一趟。”

他说完，抓起外套就走。

这一走，直到中午饭送进病房，都没再回来。

婆婆盯着门口，看了很久，眼泪从她满是皱纹的眼角滑下来。

她抓住我替她换药的手，声音抖得厉害：“苏晴，这四年他在外面这么糟践你？”

我抽出平板，调出昨晚查清的副卡与联名账户流水递过去。

两年间，宋清越替孟可付外滩房租、买包、转账，

加十九次五星酒店记录，共二十六万四千八百元，含婆婆让他代存的五万养老钱。

婆婆气得发抖，死死握住我的手：

“晴晴，以前是妈了瞎眼！这个婚妈支持你离，咱们去告他们，贴给野女人的钱全扒出来！”

我握住婆婆的手，给做婚姻律师的学姐林岚发微信：

“岚姐，帮我拟离婚协议和赠与追回诉状，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