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索性撕下伪装，满脸戾气：“是又如何？我若不装作失忆，怎能看清你这水性杨花、趋炎附势的恶毒心肠？”“当年是你先背弃誓言弃我于不顾，如今自投罗网，你欠我镇北军的血债，该还了！”

温时棠厉声反驳：“我从未背叛过你！我腹中的骨肉，是一字并肩王谢砚的嫡系血脉，与你霍衍没有半点关系！”

“你说没有关系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霍衍身子前倾：“温时棠，你休要在本将面前搬出谢砚的名头虚张声势！这一年来，你的生死簿册、你的贱籍文书，哪一样不是我镇北军压着名分的死账？”“你既是从我军营里出去的人，怀胎的时日又恰巧卡在离营之时，这野种究竟认谁的姓、入谁的家谱，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你是谢砚的人？我偏要让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落到我霍衍的名下！”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猛地甩出军册拍在温时棠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刺目大字，育嗣契。

“如锦当年为了救我，在雪地里冻坏了身子，寒凉彻骨，难以受孕。可我镇北侯府门第尊贵，绝不能断了香火！”

霍衍居高临下地宣判：“你既然骨头硬、最能生养，那便留在大营里，替如锦一胎一胎生下去！”“你生的所有骨肉，全都要记在如锦的名下！生下男胎，便承袭镇北战功为她争脸；生下女胎，便送去京畿巩固侯府联姻！”“而你，生生世世入军营贱籍，为奴为婢。”

“霍衍！你疯了！畜生！”

温时棠手脚冰凉：“我是并肩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敢动我腹中骨肉，谢砚必将你碎尸万段！”

“死到临头还敢拿谢砚压我？”

霍衍猛地挥袖：“来人！将这逃妇押去杏林营最深处的热帐！如锦身子弱，受不得分娩折腾，先把军中秘传的催生汤药和催产金针在她身上一一试过，好让她往后老老实实替侯府繁衍后嗣！”

温时棠被推进杏林营隐秘热帐。

这里是军医试验虎狼猛药、处理战场断肢和早产营妇的地方。

屏风后头，霍衍怀中紧紧搂着披着狐裘的温如锦。

温如锦靠在他胸膛上，眼底却闪着狠毒快意。

“启禀世子。”

为首的灰衣医婆谄媚行礼，“若要让有罪的妇人日后胎产顺遂、多子多福。”“必须先以辛烈大热之猛药逼出体内寒气，再以七寸长针强行刺穴开骨，最后辅以热瓮滚腹纠正胎位。此法虽烈，却最能调教身子。”

“放开我！你们动我腹中孩儿，王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温时棠疯狂挣扎，却被数名粗壮军汉按在矮榻上。

医婆冷笑，强行扳起她的头，将那碗滚烫刺喉的催产药顺着喉管灌下。

另一名医婆端来一盆烧得滚沸的药醋，猛地泼进榻下黄铜火盆。

酸烈白雾腾起，将温时棠整个人笼住。

她浑身冷汗如浆，高隆的孕肚内猛地爆发出规律而剧烈的绞痛。

屏风后，温如锦把头埋进霍衍怀里：“衍哥哥……这场面太吓人了。”

霍衍低声安抚：“别怕，锦儿。这些罪孽与痛苦，本就该由下贱之人代你受过。你金枝玉叶，往后只需安安心心做名正言顺的侯府主母，等着抱养儿子便是。”

冰冷的话穿透屏风，像钝刀割着温时棠的耳膜。

榻前医婆动作未停，拿起粗布条勒紧她高隆的腹部。

随后她抽出三根七寸长针，毫不留情地扎了进去。

温时棠指甲在木榻边缘生生抠断，渗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