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片混沌，好不容易回到家，可钥匙拧开门的那一刻，我顿住了。

我一向习惯只锁一层。

此刻却拧开了两道锁。

冷汗瞬间涌出，我屏住呼吸想要后退。

可下一秒，门骤然打开，我被死死拽住头发，拉进屋内！

嘴巴被捂住，我惊恐地抬头。

映入眼中的，居然是那张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出现的脸。

是那个保安。

我不住地挣扎，可他狞笑起来：

“贱丫头，当年你跟那个死小孩害得老子瘸了一条腿，这账今天该跟你算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勾引男人帮你，臭不要脸的婊子！”

惊恐之下，头疼的感觉越来越剧烈，胃里仿佛有什么在翻涌。

就在此时，苏婉晴笑着从卧室里走出来。

“黎央，我就说怎么总觉得你眼熟。”

“以为改头换面，换了个名字就能摆脱过去了？”

“想报复我？可惜啊，像你这样的底层人，哪怕耍再多的心机，到头来还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绝望蔓延，保安开始撕扯我的衬衣。

就在这时，顾临川抿着唇从房中走出。

心里那点希望又在不争气地燃起。

可下一秒，顾临川偏过头。

“黎央，你毁了婉晴安稳的人生，总该做点补偿。”

苏婉晴挑衅地勾唇。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我并没有下跪求饶，更没有她想象中的拼命挣扎。

相反，我笑了起来。

疯癫一般的笑声越来越响。

苏婉晴声音尖锐：“黎央，你装疯卖傻也没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抬起手，一把摘下了假发。

光秃秃的脑袋上，一道道化疗留下的瘢痕刺眼。

顾临川呼吸一滞，苏婉晴更是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体检报告上明明......”

我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

喉间翻涌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

我伸手扒过客厅茶几上的相册。

上面的女孩笑得干净明媚，和如今骨瘦嶙峋的我已经不像了。

砸碎，玻璃碴子四溅，另一张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顾临川下意识捡起那张照片，看清楚时，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我们唯一的合照，我从孤儿院大合照里裁出来的。

顾临川将我搂进怀里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我随时会破碎。

“黎央，你......”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问，我心想，真是可惜。

“呕！”

黑色的鲜血染脏了顾临川的白色衬衫。

他慌乱的眼神中，我笑了笑：

“不要再忘记我了，顾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