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团团没睡多久，两个摄像助理就到家里了。

“桑老师，您不补录的话，杭老师那边......没法交代。”

我思考很久，还是点头。

第一个镜头，我给团团量体温，侧脸，背对窗。

开拍后，林溪赶到，提醒我：

“妍妍，跟团团说‘妈妈陪着你’，眼神在她额头上多停半秒。好，过。”

快结束了，杭明伟才出现。

他先看了一眼机位，让助理把客厅的灯调高两格，才走到我身边。

“拍我进门亲团团，三条起。”

第一条，他伸手来接团团，团团往我怀里缩。

第二条，他把团团抱起来，团团扭着身子哭，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第三条，林溪把团团抱过去，贴着孩子的后背拍。

团团安静了，小脑袋乖乖靠在她肩上。

林溪冲镜头抬了抬下巴：“来，明伟哥，逗她。”

杭明伟逗了两下，团团笑了。

这条过了。

杭明伟看了两遍回放，对林溪说：“还是你有办法。”

收工的时候，我把团团抱回怀里，体温还没退。

我对杭明伟说：“医生让今天复查，我......”

“那就去！”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把领带往沙发上一扔，“你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住。”

话筒还夹在我领口。

林溪上前打圆场：

“明伟也是担心团团。妍妍，你别累着。”

她从餐边柜第三格抽出儿童食物剪，洗了个苹果，削成兔子，塞进团团手里。

她比我清楚家里的布局。

我看了杭明伟一眼，转身带团团出门。

我满身疲惫，带团团回家时，杭明伟正在林溪共进晚餐。

对我没有耐心、不懂体贴的男人，正在帮她剔蟹肉。

“正好配你新调的酱汁。”

林溪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写蟹肉送到他嘴边。

看见我后，她慌乱地塞进他嘴里，跑到我面前道歉：

“妍妍，你别生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也这么喂饭。”

我心口发涩。

那时候，林溪是我最好的闺蜜，杭明伟是我最爱的男友。

可现在呢？

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生气，你会怎么样？从此远离杭明伟，并且不再和他拍夫妻视频了？”

林溪愣住了。

杭明伟冲过来，愤怒地指责我：

“桑妍，你发什么疯？你知道账号每年多少广告费吗？你说不拍就不拍！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根本不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

我讽刺：

“你赚钱有多难？不就是真心实意出轨我最好的闺蜜吗？”

“你！”杭明伟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我。

林溪连忙拦住他：

“明伟，你不能打妍妍。团团在看着呢。是我不好，是我没拿捏好分寸......”

杭明伟连忙说：

“溪溪，根本不是你的错！你桑妍小心眼！”

“算了，我送你回家。”

他恶狠狠瞪我。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杭明伟扶着林溪走了。

我抱着团团回卧室，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他打横抱起林溪，将她整个扔进车内，他随即覆盖上去。

直到车子远去，我都还在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