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门口。

苏曼挽着我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里走。

"这家珠宝店的东西都是进口的，特别有档次！"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推开珠宝店的玻璃门。

店员迎上来，笑容标准得像是练过一万遍。

"两位想看点什么？"

苏曼直接走到钻戒的柜台前。

"我要看这个。"

她指着柜台里最大的那颗钻石。

店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曼。

"这款是五克拉的钻戒，价格是——"

"多少钱不重要。"苏曼打断她，"我男朋友说了，今天随便挑。"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试探。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前世的我，在这个时候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你喜欢就好"。

然后她就真的"喜欢"了一堆。

这一次——

我涨红了脸，摆出全包的架势。

"对，你喜欢就好。"

我的声音有点紧张，像是在硬撑着面子。

苏曼彻底放心了。

她转身对店员说。

"这个拿出来我试试。"

店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柜台。

钻戒被放在黑色的绒布托盘上，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曼拿起来，套在手指上，左看右看，满脸都是满足。

"好看吧？"

"好看。"

那就这个了！

"那条铂金项链也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的表情有点僵。

"女士，这款项链需要单独开票，如果您确定要——"

"确定，当然确定。"苏曼说得理直气壮，"我男朋友有钱，不差这点。"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挑了一件又一件。

钻戒。

项链。

金手镯。

耳环。

每一件都是柜台里最贵的。

店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看到我一直没有阻止，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拿。

"先生，这几件首饰加起来，总价是——"

"不用说。"

我抬手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好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心疼。

"我女朋友喜欢就行。"

苏曼看到我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峰，你对我真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等咱们结婚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前世的我，听到这句话，心都化了。

这一次，我只觉得恶心。

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苏曼眼睛又亮了。

她转身继续在柜台前挑挑拣拣，像是逛菜市场一样随意。

我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整个店面。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但都在远远地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店员的表情已经从犹豫变成了警惕。

很好。

都看着吧。

等会儿会更精彩。

苏曼挑了快一个小时。

柜台上已经摆满了首饰，钻戒、项链、手镯、耳环，甚至还有一对袖扣。

店员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是发青。

"女士，这些首饰都需要拆封试戴，按照规定，拆封后必须购买——"

"知道了知道了。"苏曼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男朋友会付钱的，你急什么？"

她说完，又拿起一条金项链，对着镜子比划。

"这条也不错，要不一起买了？"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贪婪，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前世，我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小声说"要不，少买一点？"

然后她当场翻脸。

她哭着说我不爱她，说我在乎钱不在乎她，说她看错人了。

周围的客人都在看我，店员也在看我。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

你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朋友哭？

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买了所有她挑的东西。

总价十八万。

我把卡里所有的积蓄都刷空了。

然后她拿着首饰，说要回家给父母看看。

再然后，她就消失了。

这一次——

买。

"你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她这句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苏曼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你喜欢的，都买。"

我点点头，涨红了脸。

苏曼彻底放心了。

她笑着亲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

"林峰，等结完婚，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我忍住了想吐的冲动。

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苏曼愣了一下。

"还、还能再挑？"

能，今天就是要让你高兴。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向旁边的柜台。

那边摆着一套翡翠镯子，成色极好，价格也极贵。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那个镯子，好像也挺好看的......"

"那就看看。"

店员这时候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柜台，把翡翠镯子拿出来。

"这对镯子是帝王绿，价格——"

"不用说价格，我女朋友喜欢就行。"

我打断她。

苏曼接过镯子，套在手腕上。

她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好看！这个我也要了！

我点点头。

她又转向其他柜台，眼神像是扫描仪一样，恨不得把整个店都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