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前一晚，我独自坐在出租屋的旧书桌前。

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前任事业部主管林总的名字。

半年前林总跳槽去了一家头部对标企业，一直想带我走。

我按下接听键。

“夏宁，跨年方案我看过了。”

林总的声音利落干脆。

“那些署名白沫的运营模型，底层的逻辑架构全是你以前写的那套框架。”

“我太清楚周明宇和白沫的斤两，他们拿不出这种深度的数据。”

“我这边新业务线的总监位置一直给你留着，薪资翻倍，年后直接入职。”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街灯，语调温和。

“谢谢林总，明晚年会结束，我把这边的所有烂账彻底结清就过去。”

挂断电话，我把备份好所有转账链路的优盘装进大衣口袋。

第二天傍晚，公司年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大宴会厅举行。

大厅里摆了三十多张大圆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周明宇和白沫坐在离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正中央。

白沫换了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射灯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周围几个部门的同事正围在他们桌旁，嘴里全都是谄媚的恭维。

“白沫，昨天朋友圈那辆保时捷太帅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兜风啊？”

“明宇哥真是找了个宝藏女友，年轻漂亮又有经商头脑。”

白沫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神情惬意地享受着全场的追捧。

周明宇红光满面，时不时伸手揽住白沫的肩膀，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晚上八点，主持人宣布进入年终压轴环节。

王总红光满面地走上舞台，拿起话筒。

“过去一年大家辛苦了，今年的五百万年终奖金池已经全部就绪。”

“现在请综合部的夏宁上台，连接大屏幕，现场给大家转账公示！”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周明宇坐在第一排，扭过头大声起哄。

“夏宁，走快点，别耽误大家拿钱！”

“顺便让大家看看你今年能分到几千块的辛苦费！”

周围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

我抱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走上舞台。

舞台侧面的HDMI高清线插进了电脑接口。

巨大的液晶大屏幕上瞬间投射出银行企业网银的实时管理界面。

全场几百号员工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大屏幕中央。

周明宇和白沫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我微薄奖金的笑话。

我当着全公司的面，按下了刷新键。

页面在两秒钟的空白后猛然跳出。

大屏幕最上方，账户当前可用余额清晰地挂着四个数字：

0.00元。

紧接着，下方的实时交易明细弹了出来。

一条猩红色的出账记录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