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开业前一天，许蔓把我叫到屋里。

她坐在床边，手里翻着明天要穿的衣服。

“周凯没什么好行头。”

她说。

“你把那套西服给他穿一下。”

我抬头看她。

“哪套？”

她看了我一眼。

“就是你买来准备拍婚纱照穿的那套。”

我当场就愣住了。

那是我这辈子买的第一套西服，我连标签都没拆。

想着等以后我俩结婚的时候穿。

我说：“不借。”

许蔓脸色立刻变了。

“你至于吗？”

“就是借他穿一回，又不是不还你。”

我压着火。

“那是我的衣服。”

她嗤了一声。

“那店不也是咱们的店？”

“周凯要跟我去商场店见人，形象很重要。”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

她见我不动，干脆自己去拿。

那件西服被防尘布包得好好的，整整齐齐挂在衣柜最里面。

她一把扯下来，塞进手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把西服拿走递给周凯。

周凯从里屋出来时，已经把衣服套上了。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转头冲我笑。

“哥，还挺合身。”

我盯着他。

那一刻，我只觉得恶心。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摊前炸鸡柳。

手机一震。

我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许蔓发的。

照片里，周凯穿着我的西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商场店门口。

许蔓站在他身边，微微侧着身，笑得特别自然。

下面一堆人点赞。

还有人留言。

“是之前夜市那个小摊吗？都开进商场了。”

“这店开得有气势。”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上的鸡柳差点炸过火候。

老客户正好站在旁边，他应该也看见许蔓的朋友圈。

“今天你怎么不去新店那边帮忙？”

我回过神，勉强笑了一下。

“老摊这边也得有人看着。”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可那一眼，像刀子一样。

我把油锅里的鸡柳翻了一遍，手却一直在抖。

我告诉自己，没事。

等开业忙完，等她回来再问。

可我等到晚上，也没等到她一句解释。

新店开业后，许蔓的话就越来越少。

一开始我问她忙不忙，她还能回我一句。

“忙。”

后来我发消息过去，她干脆一天只回一次。

再后来，她连回都懒得回了。

每次晚上回来，她都说累。

“今天站了一天，腰都快断了。”

我看着她，还是心疼，是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那你早点睡。”

她嗯一声，倒头就躺下。

可我在网上刷到的探店打卡视频里，她明明笑得挺开心。

商场店的直播切片里，她站在收银台后面，妆容精致，跟客人谈笑风生。

她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比跟我说话时温柔多了。

我问她。

“你不是说累吗？”

她头都没抬。

“客人在，我总得笑脸相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