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删掉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电话打过去，直接拉黑。

微信发消息，显示红色感叹号。

我那几天像被人抽了骨头，整个人都没劲。

可小吃摊还得支起来。

我不能垮。

我撑着身子回仓库找旧物，想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桌布和碗筷。

结果我在她留下的旧围裙兜里，摸到了一张纸。

我抽出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了。

那是商场招商的报名表。

填表日期，比她让我加盟招商的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月。

联系人那一栏，写的是周凯。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不是她后来变了心。

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一整晚，我的脑子里无时不刻琢磨着这些事。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问题。

四年的感情在她许蔓那只是一场轻飘飘的骗局。

过了几天，我朋友来摊前找我喝酒。

本来是为了喝完酒心里舒服点，朋友却压低声音跟我说。

“你那前女友，最近老在朋友圈发新店活动，可热闹了。”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低头吃着串，声音发哑。

“没事。”

“日子还得过。”

他叹了口气。

“你也别一直守着，自己总得往前走。”

我点点头，没接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收摊到半夜。

最后一个老顾客说自己下班晚，我等了等他。

看着他咬了一口串，抹了抹嘴，说：

“还是你这老摊的味道正，商场店吃着总差点意思。”

我没接话，看着这口锅，这辆车，这块我陪着一起熬出来的小地方。

我突然就不想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我花了一个月才把摊子重新支了起来。

不是随便摆回原来的样子。

我先去办营业执照。

跑市场监管，跑卫生许可，跑消防备案。

一趟趟填表，一趟趟排队。

我白天出摊，晚上学连锁加盟，学食品安全，学门店管理。

还要把以前不成体系的配方重新整理。

哪种料先下，哪种火候最稳，我一遍一遍地试。

有时候熬到凌晨，汤底不对，整锅倒掉。

我一边咬牙，一边接着干。

那时候我只怕自己活不成一个人样。

有次累得实在撑不住，我瘫在路边，盯着手机里商场的宣传视频。

许蔓在商场酒会上笑得很开心。

周凯站在她身边，穿着西装，像个正经人。

我看了两秒，直接把手机锁了。

朋友劝我：“你这样太苦了，何必呢？”

我说：“不苦，怎么翻身？”

他愣了一下。

我又说：“我不想再让人看不起了。”

后来，档口稳了，我把名字注册成品牌。

越来越多的商户加盟学我的手艺，我甚至在写字楼租了一间办公室。

我终于把自己从烂泥里，一点点拔出来。

直到那天，助理把一份商户资料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

是以前那家商场店的地址。

主理人写着周凯。

我手指停了一下。

助理抬头看我。

“这家店的老板说最近生意不行，已经快撑不住了。”

“说是想来咱们总部谈加盟，看看能不能救一下。”

我笑了。

笑意一点都不暖。

“让他们来。”

助理愣了一下。

“我查过了，这家店目前被投诉到停业整顿，这种口碑不太好的店，很难救的。”

我把资料合上，慢慢靠进椅背里。

“来。”

“我想看看他们的生意是怎么不行的。”

第二天上午，前台打来电话。

“老板，昨天的商户到了。”

“许蔓和周凯。”

我抬眼看向门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带进来。”

许蔓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周凯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文件。

她一边进门，一边低头整理头发，嘴里还在跟周凯说话。

“待会儿态度好一点。”

“别乱说。”

周凯应了一声。

“知道了，蔓姐。”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许蔓抬头。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坐在创始人位置上的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抬眼看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