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门框，努力平复呼吸。

“你们的offer需要重新......”

周浩突然举高酒杯。

“6！”

二十九个人同时拍起桌子。

“666！”

起哄声瞬间盖过了我的声音。

许妍将直播镜头转向我。

“大家快看。”

“六姐为了指导我们就业，跑得脸都白了。”

有人学我弯腰喘气。

有人故意拍手。

“沈主任辛苦了！”

“沈主任快发表重要讲话！”

包厢里笑成一团。

我没有继续和他们争。

我调出就业办发来的红色通知，将手机递向周浩。

“你看完再决定。”

周浩扫了一眼屏幕，却没有伸手。

他用一根手指将我的手机推了回来。

“沈知夏，你有完没完？”

“下午在教室里制造焦虑还不够，现在又追到聚餐现场显摆？”

许妍拿出银行发来的预录用通知，在我眼前晃了晃。

“名字、岗位、薪资，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难不成你说两句话，它就能变成别人的？”

桌边几个人纷纷亮出录用邮件。

“国企盖的章还能是假的？”

“人家HR亲口通知我通过了。”

“某些人进了总部，就真觉得全班只有她的工作值钱。”

刚才坐在角落的男生悄悄拿起手机。

周浩立刻点了他的名字。

“李桐，你还真信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李桐脸一红，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周浩满意地转向我。

“看见了吗？”

“没人想听你教我们做事。”

我最后一次把通知递过去。

“你确定不看？”

“确定。”

周浩举起酒杯，笑容里满是轻蔑。

“今天是毕业聚餐。”

“我们的工作，轮不到你负责。”

许妍将镜头转向全班。

“来，欢送六姐。”

二十九个人同时举杯。

“666！”

我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五十九分。

桌上的蛋糕已经被切开。

音响里放着祝前程似锦的歌。

没有人登录招聘平台。

也没有人愿意看那份通知。

我收起手机。

“行。”

“你们确实挺6。”

包厢门在我身后合上。

时间刚好跳到六点整。

招聘平台关闭了网签入口。

班级进度表上，二十九个黄色标记同时变成灰色。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系统自动启动候补程序。

包厢里的音乐没有停。

周浩带着全班在横幅前合影。

许妍将照片发进朋友圈。

“全班二十九人，无一掉队。”

第二天上午，学校统一发放就业派遣材料。

周浩带着全班来到就业大厅。

看见我站在正式录用通道，他隔着人群喊道：

“六姐来得真早。”

许妍挽着室友的胳膊。

“不知道的，还以为全校只有她找到了工作。”

周浩第一个把身份证放上核验机。

屏幕闪烁两下，弹出一行红字。

“未查询到有效录用关系。”

他皱起眉，又刷了一次。

提示没有变化。

“机器坏了。”

许妍不以为意。

“我来试。”

她输入身份证号码。

屏幕同样跳出红字。

“原预录用资格已失效。”

许妍脸上的笑僵住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接连上前。

红色。

还是红色。

二十九个人查完，没有一份有效录用关系。

就业大厅一点点安静下来。

周浩冲到审核窗口。

“老师，我们都有企业发的offer。”

“系统肯定出了问题。”

审核老师调出班级名单，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班二十九个人，昨天都没有完成重新核验？”

周浩急忙开口：

“只是少点了一次确认。”

“后台恢复一下不就行了？”

老师正准备回答，旁边的机器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所有人下意识转过头。

我将身份证放在核验区。

屏幕由白色转为绿色。

“网签成功。”

“正式录用关系已生效。”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将盖章的入职函递到我手里。

“沈知夏同学，恭喜。”

“你是你们班唯一完成正式录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