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倒人模狗样。

但我五百年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算尽人心的市侩小人。

柳音音好像看到了救兵，她立刻扑上去拽赵严川的袖子，态度亲昵。

“严川哥哥，这小孩不知哪来的，使妖法打人！”

“我就是替苏姑娘安排个门，她家就闹起来了。”

赵严川亲昵地拍了拍柳音音的肩膀，抬眼看向翠竹和苏姝，语气淡淡。

“音音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想在大婚之日闹一闹，也是想添个喜庆。”

“苏姝是嫂嫂，让着点，就从侧门进吧，反正进了门都是一家人。”

翠竹一脸难以置信。

“赵公子，我女儿可是正妻！正妻走侧门，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赵严川皱眉，一脸不耐烦。

“苏姝要脸，那音音怎么办？让我当众驳她的面？”

“她爹可是县衙主簿，苏家不过有两间草药铺子，这能比？”

果然，他嘴里没有感情，全是利益权衡。

苏家的草药都来自鬼谷，质量上乘，在京都供不应求。

赵家开医馆，提出和苏家结亲，无非就是为了这点生意。

翠竹为了给苏姝撑面子，把两家铺子给她当嫁妆。

“苏姝性子软，有这铺子，也就有了大娘子的底气。”

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人欺辱了。

赵严川盯着苏姝，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苏姝，你最懂事，劝劝你娘，别这般计较。”

苏姝犹豫地咬着嘴唇，可还是拉了拉翠竹的袖子，声音小小。

“娘，要不......要不我就从侧门......”

翠竹回头瞪眼，眼里都是心疼。

“不行！正妻走正门，这绝不能让！”

她太清楚了，这不是一次服软，而是无数次委屈的开端。

柳音音拉了拉赵严川的衣袖，故作委屈。

“严川哥哥，苏家人好凶哦。我要是让了，以后她岂不是要欺负死我啊！”

“我爹说了，你想在城南再开一家医馆，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他可是废了不少口舌呢。”

赵严川眼神一凛，再次看向了苏姝。

“苏姝，听话！再闹就误了拜堂的时辰了！”

苏姝眼里含泪，她往前踏了一步。

我上前，拦住了她。

苏姝知我的身份，她微微一愣。

“小姑奶奶？”

我轻轻摇头，仰头看向赵严川，奶声奶气地发问。

“你爹是赵德贵？”

赵严川低头看我。

“你听过我爹的威名？”

我点头。

“听说过，鬼谷外门第三十七期弟子，背《汤头歌》背了三个月都背不下来，最后抄了同窗的卷子才混过去。”

“后来，他把甘草和甘遂配一块儿，差点闹出人命，外门管事气得胡子都翘了，当天就把他撵出去了。”

围观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赵严川气得涨红了脸。

“胡说！我爹是鬼谷弟子！他可是京都名医！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果然父子都是一丘之貉。

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就借着鬼谷的名号坑蒙拐骗。

我喝了一口葫芦里的美酒，打了一个饱嗝。

“我懂的不多，但你爹见了我，得跪着叫一声小师叔祖。”

赵严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你不过五岁，让我爹叫你小师叔祖？你疯了吧！”

柳音音也跟着笑。

“严川哥哥，这小孩怕是脑子有毛病。别跟她废话了，让家丁把她轰走。”

赵严川一挥手。

“来人！”

赵府八个家丁加两个护院一起冲上来。

我手指一弹，两个纸人迎上去，拳打脚踢。

八个家丁倒了六个，两个护院被纸人拎着后领扔到了正门口的石墩，软趴趴地挂在了石狮的身上。

赵严川脸色铁青，咬着牙喊。

“纸人怕火！点火！”

几个家丁点了火把。

火把往纸人身上一燎，纸人没一会就变成了灰，落在了地上。

赵严川得意起来。

“哈哈哈！什么妖法，不过如此！”

他看了一眼苏姝，一脸傲然。

“苏姝，你还要再闹不？”

苏姝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抬脚就要往侧门走。

我拦住她。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