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人？”

柳月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可这是沈以舟自己选的啊。”

“他说你们之间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苏姑娘，恩情这东西，还完了就该走了，赖着多难看。”

“你说完了吗？”

“没有。”她退后一步。

忽然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提高了声音。

“苏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和以舟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能推我？”

说着，膝盖一弯。

我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拦。

手还没碰到她。

柳月月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啊！”

她捂着胳膊，抬头看我，眼里蓄满泪。

“苏姐姐......你就这般容不下我？”

话音落下。

她的丫鬟冲上来，一把按住我胳膊。

“你敢推我家姑娘，还不跪下赔罪！”

“放开，我没有推她。”

“我们都看见了！你还狡辩！”

吵嚷声一起，周围很快就围了人。

片刻后，沈以舟拨开人群走过来。

柳月月哭着扑过去：“以舟......我只是想跟苏姐姐好好说话，她突然就推我......”

我盯着沈以舟，希望他能信我。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可沈以舟看了我一眼。

甚至连问一句都没有，就定了罪。

“苏绾，月月已经摔伤了。”

沈以舟语气很沉，

“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就在这跪下赎罪，需得三个时辰才可起来。”

我愣住。

“沈以舟，我真的没推她。”

“我只相信月月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

心口像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

而沈以舟已经弯腰把柳月月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跪吧，将军都发话了。”

“就是，一个下人，还敢跟未来夫人动手......”

我咬着牙。

膝盖弯下去，落在青石板上。

很硬。

很凉。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偶尔还有路过的指指点点。

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去。

天黑了。

我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一口气撑着。

最后，还是爬起来的。

我艰难的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房间。

终于撑不住，瘫在地上。

眼泪砸下来，止都止不住。

我忽然想起，当初我为了沈以舟去讨饭时。

几个纨绔公子坐在酒楼门口。

其中一个拿筷子夹了枚铜板，冲我晃。

“跪下来磕个头，这铜板就是你的。”

我毫不犹豫便跪了。

磕了十个头。

额头磕出血，换来十枚铜板。

回去的时候，沈以舟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绾姐姐，我以后会努力，再也不让你给任何人跪了。”

可今天。

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跪了三个时辰。

我的心，也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