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不被在意的死亡证明被我捡起来紧紧贴在胸口。

我捂着红肿的脸，眼泪浸湿了指缝。

我也想能陪着我妈。

哪怕她一直不睁开眼睛，只要还有呼吸就好。

我在人世间，就还有妈妈在。

可因为一场烟花秀，他们剥夺了我妈活下去的权利。

我咬紧牙关，盯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对面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他们的节目。

程屿森对着镜头，把五年里为钟静怡搜罗的十几个水晶杯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我见过那些杯子。

那是程屿森每次和我出去旅行时都会买的。

我以为只是程屿森喜欢，想把它们都摆在柜子里。

可程屿森却拦住我，换成了赠品的马克杯。

“纪念而已，摆什么都一样。”

“水晶华而不实，还是马克杯不易碎，适合我们的婚姻。”

“寓意也好，一杯子，一辈子。”

程屿森看着钟静怡收到礼物时感动到眼眶泛红的样子，声音哽咽。

“五年了，你的喜好我从没忘记过！”

“你在我心里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遗憾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你！”

“我画地为牢，静怡！”

我听着程屿森的声音，胸口积压着的委屈轰然炸开。

程屿森告诉过我，他陪钟静怡上节目是为了博流量宣传他的公司，一切都是剧本。

但我知道程屿森在节目里说的话是真的。

毕竟在每年钟静怡生日的那天零点，他都会订好闹钟。

哪怕我们当时正情动，只要闹钟一响，他就会起身离开去给钟静怡发消息。

只因为他要做第一个祝钟静怡生日快乐的人。

他们在沙发上感动的对视。

而柜子里的那些马克杯在提醒着我有多廉价。

一堆没人要的东西，居然被我当成了宝。

我自嘲一笑，把那些赠品拿出来，砸到了程屿森脚边。

钟静怡尖叫一声，程屿森瞬间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她护在怀里。

“沈秋筠！你疯了不成？”

钟静怡的脚背被碎瓷片砸红。

程屿森心疼的将她的脚捧起来仔细查看。

他一把拽住我。

“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给静怡拿药箱！”

我被拽的一个踉跄，跪坐在了碎瓷堆里。

手心被割出了血。

“秋筠！”

程屿森放下钟静怡，将我扶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如果是今天之前，程屿森关心我，我会感动不已。

而此刻我看着程屿森紧皱着眉的样子，眼里只剩讥讽。

我甩开他的手，弯下腰把那些被拆下来的灯带抱起来丢了出去。

画地为牢的不止他程屿森。

我之前又何尝不是被他打造出的光明屋困住。

我天真的相信了他的承诺。

可代价是我妈和我肚子里宝宝的命！

或许是动作太大，我的小腹又像被刀割般疼了起来。

我蜷缩着身体，冷汗打湿了后背。

钟静怡听见我的动静，转过头看我，随即捂住嘴。

“秋筠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