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怡举着手机。

照片里是墓地一片狼藉的样子。

她转头看着我，眼角微红。

“秋筠姐！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要让人挖出我已经死掉的小狗撒气！”

“钟静怡！”，我指着她。

“你胡说！”

钟静怡把手机递给程屿森。

“我担心秋筠姐的母亲真的出了事，特地让我在疗养院工作的朋友去看了。”

“你看阿姨这不是好好的吗！”

伪造的视频里，我妈躺在病床上，胸口规律的起伏着，心电监护也很平稳。

程屿森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捡起地上的死亡证明。

“沈秋筠，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指着被我眼泪晕开的位置，“死亡证明上的名字都是模糊的！你还想拿来骗我！”

“连自己的母亲都能诅咒！你还有良心吗！”

“而且每天的避孕药你都是按时吃了，你根本不可能怀孕！”

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眼泪伴随着我的歇斯底里的声音一起涌了出来。

“我妈的骨灰还存放在墓地！你去看啊！”

“我妈生前对你那么好！可你呢！你让她在死后都无法入土为安！”

程屿森握紧拳头，“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怎么骗我！”

他拽起我，把我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了墓地。

我取出寄存的骨灰，紧紧抱在怀里。

就像小时候，我妈抱着我那样。

我的哭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嘶哑又狼狈。

程屿森看着我崩溃不已的样子，一时间不敢上前。

“秋筠，这不可能......”

跟上来的钟静怡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是不是人的骨灰，送去验一下就知道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她，“滚开！不许碰我妈！”

可钟静怡没有停下动作。

她一把将我推倒，要把骨灰盒抢走。

我死活不肯松手。

在摔倒的瞬间，盒盖被摔了出去，骨灰洒落一地。

我跪在地上恸哭不止，浑身剧烈的发着抖。

“妈！”

钟静怡捂着鼻子咳嗽了几下。

“秋筠姐！你再心虚也不至于销毁证据呀！”

我咬紧牙关，喉咙间都弥漫着血腥味。

我猛地扑过去，死死扼住钟静怡的脖子。

“你把我妈还给我！”

程屿森一脚把我踹开。

“够了沈秋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真出了人命你才满意吗！”

他将我薅起来，把我关进了寄存室。

程屿森拉了电闸，反锁上门。

眼前的光消失前，我看见了钟静怡在对着我得意地笑。

程屿森的声音冰冷。

“你就在小黑屋里好好反省一下！”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的脑子才能清醒！”

他带着钟静怡去了医院。

而我摸索到了灭火器，又摸准了门锁的方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锁砸坏。

墓地的风把骨灰吹得所剩无几。

我跪在地上，把能捡回来的都装了起来，护在怀里视若珍宝。

程屿森打来了电话。

“秋筠，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现在有人拿着停电做文章，说静怡为了仪式感影响了他们的正常生活。”

“我马上让司机去接你，等下的记者会上，你把责任揽过来，说停电的主意是你出的，我就原谅你！”

我笑了，“好啊。”

挂了电话，我把婚戒丢掉，打车到了机场。

飞机起飞前，我把和程屿森的所有通话录音都发到了网上。

我和律师沟通好后续流程后，关机丢掉了电话卡。

“程屿森，再也不见。”

与此同时，记者会上，程屿森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

“不好了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