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笑了，“成家意味着你们可以独立承担责任，不是多了一个人来替你们承担。”

她急了：“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人会变。”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婚礼五万什么时候给？”

“酒店合同发我，我直接付款。”

“给我不行吗？”

“不行。”

周凯终于开口：“阿姨，晚晚想办草坪婚礼，酒店要求先交六万定金，您答应五万，我们再添一万。”

“哪家酒店？”

他说了名字。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酒店电话。

销售经理查了半天，说林晚名下没有预订，周凯的名字也没有。

周凯脸色发白，随即解释：“是我朋友帮忙订的，可能登记在他名下。”

“把合同拿来，我再付。”

林晚一把抓起包：“不用了，没有你的五万，我们照样办。”

门摔上后，我站在原地，手心有一层冷汗。

不是舍不得钱。

是身体还记得上一世的习惯。

她一生气，我便想追，想解释，想把钱塞给她，只求她别不理我。

我走到阳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直到那阵冲动过去。

晚上，我姐林秀打来电话。

“晚晚说你不肯出婚房，还当众查周凯的账，她哭了一下午。”

“她跟你说周凯欠债了吗？”

“年轻人哪有不欠点钱的？你两套房，帮一把怎么了？”

上一世，也是这些亲戚轮流劝我，谁都愿意拿我的钱成全女儿的爱情。

“姐，你要觉得该帮，可以把你的房过户给他们。”

电话那头噎住了。

“我哪有多余的房？”

“我也没有多余的，老房我准备卖掉，换一套带电梯的小两居，学区房出租，租金存作养老。”

“那晚晚以后怎么办？”

“她有丈夫。”

林秀叹气：“你这么绝，将来老了别后悔。”

我望着窗玻璃里自己的脸。

上一世，我把所有退路给了女儿，老了才是真的后悔。

第二周，房屋中介带人来看老房。

买家是一对中年夫妻，想给行动不便的母亲换低楼层，出价一百二十六万。

比市场价低两万，但付款爽快。

我签下意向书，收了两万元定金。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林晚耳朵里，当天夜里，她带着周凯堵在楼下。

“你要卖姥姥留下的房子？”她眼圈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