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一百八十万刚批下来，我亲妈王翠花就带人连夜砸碎老宅木门。

她叉着腰站在院里，把我女儿的课本连同旧校服全丢进臭水沟，

“外嫁女就是泼出去的水，老宅的一百八十万，全是我大孙子的！”

当年我掏空积蓄、背下六万巨债给弟弟盖三层洋房，全族见证立下协议老宅归我。

如今拆迁款一下来，亲弟姜耀祖站在台阶上冷笑出声，

“你当年那点钱，就当给弟弟结婚随份子了，还当真啊？”

弟媳李招娣更嗑着瓜子嘲讽，

“大姑姐，你这就是穷疯了，看见我们家发财就想来分一杯羹。”

这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血缘亲情彻底被他亲手掐死。

我当着拆迁办和全族长辈的面，将一份不动产异议登记受理通知书直接砸在他脸上：

“姜耀祖，既然你撕毁协议抢我的房，当年盖新房借表舅那十万高利贷，现在就归你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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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公告贴出来的第一天，我亲妈和我亲弟连夜砸碎了老宅的木门，把我女儿的旧校服连同课本一起丢进了院外的臭水沟。

我接到邻居大婶的电话，请了半天假，骑着破旧的电动车从县城一路狂奔回村。

刚到村口，远远就看见老宅的院门大敞着。

院子里，我弟姜耀祖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把老宅堂屋里的旧家具往外抬。

我妈王翠花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满脸红光地跟路过的村民打招呼。

“对对对，要拆了，补偿款估摸着有一百八十万呢。”

“那可不，这钱全是耀祖的，我家大孙子以后去城里买房娶媳妇全靠它了。”

我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院子。

泥水坑里泡着我女儿岁安的几件旧衣服，还有她最宝贝的那个文具盒。

我弯腰把文具盒捡起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巴。

姜耀祖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是我，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砸，用脚尖碾了两下。

“姜南星，你回来干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这老宅是我的，里面有我和岁安的东西，我当然要回来。”

十年前姜耀祖结婚，女方要村里最新式的楼房。

我妈在院子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拿钱。

我咬牙掏空了打工攒下的八万块积蓄，又厚着脸皮找亲戚借了六万外债。

给他盖了那栋三层小楼。

当时当着族里长辈的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新房归姜耀祖，这座破旧的老宅连同院子留给我。

以后不管拆迁还是翻建，补偿全都归我。

这十年，我在县城洗碗、送水、做保洁，每个月省吃俭用还债。

姜耀祖一家住着新房，日子越过越滋润，甚至把老宅的院子也圈进去种菜养鸡。

我从没计较过，只盼着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现在，拆迁公告刚下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赶人。

我妈听见我的话，快步走下台阶，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什么资格分娘家的地？”

“这老宅姓姜，你姓什么？”

“你带着个拖油瓶住娘家本来就丢人，现在还想分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具盒，指节泛白。

“十年前族老签字画押的协议，你忘了吗？”

姜耀祖站在台阶上冷笑出声。

“姐，你当年那点钱，就当给弟弟结婚随份子了，还当真啊？”

弟媳李招娣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

她往嘴里塞了一颗，阴阳怪气地帮腔。

“大姑姐，你家岁安下个学期的学费都凑不齐了吧？还在这儿争什么房子？”

“你这就是穷疯了，看见我们家发财就想来分一杯羹，趁早歇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但我忍住了。

我知道现在吵闹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泥水坑边，把岁安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拧干水分，装进随身带的塑料袋里。

姜耀祖见我这副窝囊样，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识相点就自己滚，别逼我动手赶人。”

我拎起塑料袋，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开口。

“姜耀祖，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我推着电动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