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级助学金答辩会上，梁诗雨突然抢过话筒，放出我出入高档康养中心的照片。

“江岁宁，你口口声声说母亲瘫痪、家里困难，却住单人公寓，穿名牌。”

“有些人的母亲，只有申请补助时才重病，等钱到账，就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了。”

上一世，我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当众公开母亲所有病历。

可没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记得我把病重的母亲当成摇钱树。

学校暂停我的资助，母亲的护理赔偿账户也因举报进入复核。

偷拍视频的人闯进病房，母亲受惊后再次脑出血。

我也在阻拦直播时摔下楼梯，当场死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答辩会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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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宁，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梁诗雨站在报告厅正中央，眼眶发红，声音却稳稳传到每一个角落。

大屏幕上，是我上周去青禾康养中心的照片。

白色小楼，玻璃花房，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照片里，我推着母亲坐在花园里。

她穿着干净的羊绒开衫，膝上搭着毯子，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单看这张照片，谁也不会相信，她已经失去语言和自主活动能力四年。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这叫重病？”

“康养中心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她不是每学期都领困难补助吗？”

我坐在候选席第一排，指甲陷进掌心。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窃窃私语。

连梁诗雨停顿时微微扬起的下巴，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我在这里慌了神。

我冲上台解释母亲是车祸后遗症，解释照片里的笑只是神经刺激下偶然出现的表情，解释青禾康养中心是肇事方保险公司指定的长期护理机构。

可我越急，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梁诗雨只用一句话，就把我所有解释踩进泥里。

“真正困难的人，哪有这么多理由？”

后来，这句话被剪进短视频，配上我母亲僵硬的脸，转发了十几万次。

而现在，我只是抬眼看她。

“你还没说完吧？”

梁诗雨怔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很快咬住下唇，摆出那副被迫揭露真相的为难模样。

“岁宁，我其实很希望你能自己说。”

“我们同寝两年，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可这次评选不只关系到两万元助学金，还关系到全校学生对资助制度的信任。”

“如果你只是偶尔改善生活，大家不会苛责你。”

“但你不能一边消费别人的善意，一边装成受害者。”

最后一句落下，有人忍不住鼓掌。

梁诗雨身后坐着学校资助中心、学院和公益联合会的老师。

今天原本是“远航助学计划”的终审答辩。

我综合成绩第一，志愿服务时长第一，也是学院推荐的第一候选人。

梁诗雨排在我后面。

如果我被取消资格，她就会递补。

她却绝口不提这一点，只把自己说成替普通学生发声的人。

主持答辩的方老师沉着脸开口：“梁诗雨，质疑应当走书面复核流程。你未经允许播放同学和家属的照片，先把投影关掉。”

“方老师，我已经走过流程了。”

梁诗雨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材料。

“但我的举报信连续三天没有回复，我只能当面提出来。”

她转头看向台下。

“如果今天不说，学校会不会为了保住一个所谓励志典型，把这件事压下去？”

镜头齐刷刷举了起来。

方老师脸色越发难看。

我却站起身，主动走上台。

“让她放。”

“她既然说手里有证据，就别只放一张照片。”

梁诗雨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慌乱。

没找到。

她迟疑了一瞬，随即冷笑。

“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