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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葎言看到我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手怎么弄的？”

我冷笑一声。

“怎么弄的？”

“洗衣服弄的，劈柴弄的，在冰水里洗菜弄的！”

“辰葎言，你的好表妹掌管中馈。”

“她不仅克扣我的月钱，连丫鬟都不给我留一个。”

我转头看向婆母。

“还有您的好母亲。”

“她纵容表妹把我的三千两黄金全吞了！”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毒妇！满口胡言！”

“来人，把这个得了失心疯的毒妇给我拿下！”

“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上来，想抓我的胳膊。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白玉酒壶，用力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白玉碎片四溅。

婆子们吓得退后一步。

我举起一块锋利的碎玉，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谁敢过来！”

辰葎言脸色大变。

“沈暮春，你把碎片放下！”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拿性命要挟！”

我看着辰葎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三年的冷暴力，早就把我的心磨成了石头。

我说：“辰葎言，我没有要挟你。”

“我只是嫌脏。”

“你们靖王府的人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柳婉婉躲在婆母身后，还在继续煽风点火。

“表哥，你看表嫂这副泼妇样子。”

“她分明是事情败露，想要一死百了。”

“她上个月还偷偷往娘家送了五百两银子呢！”

我听到这话，简直想把柳婉婉的嘴撕烂。

我娘家早就没人了，爹战死沙场。

弟弟病重无钱医治。

我嫁给辰葎言，就是因为他答应会救我弟弟。

可结果呢？

我进门第二天，我弟弟就被赶出了医馆。

因为王府根本没有交医药费。

我每个月去账房领钱。

账房管事翻着白眼告诉我。

“王妃，王爷说了，要让您学会勤俭持家。”

“这个月只有三百文。”

三百文。

我弟弟的一帖药就要一两银子。

我跪在婆母院子外求了一天一夜。

婆母在屋里听曲儿，连门都没开。

最后是我去街上给人洗衣服、抄书，才勉强凑够了药钱。

这些事，辰葎言全都不在乎。

他每天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在朝堂上装模作样。

我死死盯着辰葎言。

“辰葎言，你表妹说我往娘家送钱。”

“你信吗？”

辰葎言皱眉。

“婉婉不会无的放矢。”

“沈暮春，你弟弟的病是个无底洞。”

“我能理解你缺钱，但你不能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真是滑稽到了极点。

我每个月只有三百文。

柳婉婉养的一条京巴狗，每个月的肉钱都要十两银子。

我活得连靖王府的一条狗都不如！

他居然说我贪得无厌。

我放下手里的碎玉。

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这是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偷偷收集的证据。

我走到辰葎言面前，把那叠纸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辰葎言，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王府厨房的采买清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天三两燕窝，送进了表小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