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人冲干净了还能退货吗？他刚刚抓着我的脚腕，说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五岁的沈小宝蹲在排水沟边，手里的塑料水枪还在往地上那个男人脸上滋水。

我拧上水龙头，低头看了一眼水泥地上的男人。

泥浆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露出一道刀疤。

是陆斩。

四年前那个在地下黑市替人挨揍赚钱的穷小子，如今异能界悬赏榜首的雷系暴君。

还没等我找根棍子把他捅出去，地面上的男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按在铁皮卷帘门上。

“谁派你来的？”

他的两只眼睛没有焦距，却对着我的方向。

铁皮门在我的后背撞出的声响，货架上的塑料玩具哗啦啦砸了一地。

沈小宝吓得扔了水枪，冲上来抱住陆斩的大腿，张嘴就咬。

“放开我妈！你个瞎眼怪！”

陆斩腿部肌肉紧绷，抬脚就要把沈小宝踹飞。

我顾不上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抓住他蓄满雷电的小臂。

“别动孩子！这里只是个镇上的旧货店，我是个哑巴刚治好嗓子的寡妇！”

陆斩手上的力道没有收，指腹的厚茧摩挲着我的颈动脉，指尖溢出的电弧烫得我皮肤发焦。

“寡妇？”

他冷笑一声，鼻子凑近我的颈窝嗅了嗅，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甩在我脸上。

“去弄肉和消炎药，敢报信，我把你和你那野种挫骨扬灰。”

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把沈小宝拽到身后护住，看着他摸索着坐到我的摇椅上。

国庆假期刚过，镇上的游客早就走光了，整条街死寂一片，根本没人会来管这闲事。

“看什么看？嫌少？”

陆斩闭着瞎眼，语气狂躁，随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在我脚边。

“以前跟在我身边的那个贱人，为了五万块钱就能出卖我的行踪，你们这种底层女人，给点钱不就什么都肯干？”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四年前我被打落悬崖前，他的好义妹杨柳柳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觉得我为了钱背叛了他？

“哑巴了？快去！”

他捂住流血的地方，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失控的电流把我的木头摇椅电得焦黑。

“我数三个数，看不见药，先拧断那小鬼的脖子。”

沈小宝在我身后浑身发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我捡起地上的钱，拍了拍上面的灰，声音压得又低又稳。

“药店在街口，你别动我儿子。”

陆斩嗤笑一声，仰头靠在椅背上，满脸轻蔑。

“一个普通人生的劣等种，给我提鞋都不配，多碰一下我都嫌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