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宋妍被公司电话吵醒。

负责人劈头盖脸问她，我为什么还没回应。

昨晚的直播已经闹大了。

有人骂我小心眼，也有医生指出，我身上的红疹像重度过敏。

评论区吵成一团。

贺明川今天要带蛋糕参加公开评审。

品牌方担心出人命，临时暂停了合作。

宋妍挂断电话，气得砸了我的手机。

“周叙真行。”

“躺一晚上，能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了。”

贺明川低着头收拾蛋糕工具。

“算了，我退赛吧。”

“本来就是我不该回来。”

宋妍一把按住箱子。

“你退什么？”

“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她让程露重新打开直播设备。

只要我在镜头前吃一口蛋糕，再说昨晚是夫妻吵架，贺明川就能继续参赛。

程露迟疑了一下。

“他要是不配合呢？”

宋妍盯着影音室。

“由不得他。”

门打开，一股发闷的甜腥味扑出来。

程露捂住鼻子。

“这屋里什么味？”

宋妍打开灯。

我还保持着昨晚被拖进来的姿势。

背靠按摩椅，头歪向一边。

手臂上的红疹已经发暗，嘴唇肿得变了形。

宋妍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装得还挺像。”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尖碰了碰我的脚。

“起来。”

我的腿僵硬地偏向一旁。

程露脸色有些白。

“妍妍，要不先叫救护车吧？”

“别一惊一乍的。”

宋妍俯身去拉我的胳膊。

尸僵让我的手臂无法弯曲。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火气彻底上来了。

“周叙，你差不多得了。”

“明川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半年，你一句过敏，害他被全网骂。”

“现在合作也停了，你满意了？”

我飘在她身后，看见直播镜头已经亮起红灯。

十几万人涌进直播间。

有人让她摸我的脉搏。

有人叫她马上报警。

宋妍看见弹幕，反而把镜头推得更近。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贺明川站在门口，小声开口。

“周哥，你起来解释一句。”

“只要你说昨晚是误会，我不跟你计较。”

我的尸体没有回应。

宋妍咬紧牙，抓住我的衣领。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粉丝吗？”

“镜头开着呢。”

“你有本事就一直装。”

她用力一拽。

我从按摩椅旁滑了下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

闷响传进直播间。

程露尖叫一声。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妍呼吸停了半拍。

可下一秒，她像是怕被人看出慌乱，抬手拍了拍我的脸。

“周叙。”

“睁眼。”

我的皮肤又冷又硬。

她猛地缩回手。

贺明川挤出一句：“可能是房间空调太低。”

宋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调高空调，蹲在我面前，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睁眼。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周宁带着警察赶到了。

“宋妍，开门！”

“我哥的手表显示，他昨晚八点四十七分就没了心跳！”

宋妍的脸瞬间白了。

她死死盯着我，又像在逼我证明门外的人都在撒谎。

“周叙，别闹了。”

“你现在起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回应她的，只有直播间疯狂滚动的报警提示。

宋妍突然扬起手，重重甩在我脸上。

那只手整个僵住。

下一秒，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盯着我灰紫色的脸，眼神从震惊一点点变成了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