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默，让陈妍以为自己赌赢了。

半小时后，她让人把沈时宜带进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一个都没少。

赵晴将一沓文件摔在沈时宜面前。

“客户资料外泄，系统记录显示，是你的账号导出的。”

沈时宜翻了两页，抬起红肿的手。

“下午三点到四点，我在会议室见客户，电脑被你们收走了。”

赵晴眼神一闪。

陈妍却笑了。

“你的账号，你的密码，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时宜拿出手机，点开邮件记录。

“数据导出的时间是三点二十。”

“那时我给赵经理发过现场照片，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都能证明。”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

离得最近的赵经理立刻移开视线。

“我当时没注意你有没有出去。”

其余人跟着低头。

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陈妍端起茶杯，慢慢吹开浮沫。

“大家都看不见，只有你自己能证明自己？”

沈时宜看了一圈，忽然笑了。

她眼里明明泛着红，后背却挺得笔直。

“你不是想查真相。”

“你只是想让我背锅。”

陈妍脸色一沉，把茶杯重重砸回桌面。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沈时宜面前的证据。

沈时宜抽出纸巾去擦。

陈妍突然扬手，将她手里的文件打落。

纸张散了一地。

“给你两个选择。”

“公开道歉，承认泄密，自己离职。”

“或者我报警，让你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门外的保安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到沈时宜身后。

她弯腰捡起文件。

烫伤的手背碰到地面，疼得肩膀一颤。

可她还是把每张纸都捡了起来。

“我不道歉，也不会离职。”

陈妍彻底失去耐心。

“把她的工牌摘了，赶出去！”

赵晴上前扯住沈时宜的工牌。

绳带勒过脖颈，留下了一道红痕。

沈时宜反手按住她的手腕，两人撞到桌角，杯子哗啦碎了一地。

“住手。”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法务、审计和几名董事跟在我身后。

刚才还闹成一团的会议室，瞬间没了声音。

陈妍愣了两秒，眼泪说来就来。

她踩过满地碎片，扑到我面前。

“舅舅，您总算来了！”

“沈时宜泄露公司资料，还动手打赵晴。她刚才还说，总有一天要让我滚出公司！”

她抓住我的手臂，红着眼指向沈时宜。

“就是她欺负我！”

“您赶紧开除她，让她滚！”

我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曾经，这双手只要受一点伤，我都会心疼半天。

如今，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陈妍脸上的委屈僵住。

我越过她，走向沈时宜。

她脖颈发红，袖口湿透，烫伤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我脱下外套，披在沈时宜肩上。

她怔怔抬头看我。

我转身挡在她面前，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欺负我周景川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