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你不会少说了一个零吧？”

回答妈妈的是江婧瑶的声音。

“若楠姐，想要多少就大大方方地说，没必要找借口。”

“毕竟以前你开口朝叙白要钱，不是十万就是一百万。”

“捞女果然没有底线，三十万也满足不了你。”

爸爸的声音冰冷。

“林若楠，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的，以后要钱就写申请，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爸爸说着就要挂掉电话，我抢过妈妈的手机哭着吼出声。

“爸爸，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十万，早上的钱是我找的，明明只有三十块！”

“妈妈和念念都生病了，真的没有骗你......”

那边静了几秒。

最后只传来爸爸绝情的几个字。

“不可理喻。”

电话挂掉了，妈妈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不动。

过去一年我记得清清楚楚。

妈妈每次和爸爸要钱，回来卡里只会比之前多几十块钱。

她为了我的奶粉钱，每天只能早出晚归。

那场“找钱”游戏，她从来就没做过受益者。

“妈妈，念念不疼，念念不治了......”

“你还生着病，不要再为了念念出去打工了......”

我去擦掉她的眼泪。

她只是摇摇头，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妈妈带我出病房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要离开医院的爸爸和江婧瑶。

爸爸看了我们一眼，嗤笑了一声。

“戏演得挺足。”

“若楠姐，我知道你因为当初那个提议，心里一直记恨我，但我也是为了叙白着想。”

江婧瑶捂着受伤的手走上前。

“以后你想要钱可以找我，我能给的都会尽量给你，但求你不要再做这些小动作了。”

“你这次找人烫伤了我的手，下次都不知道还会做什么。”

妈妈眉头一拧，“我什么时候让人动你了？”

“江婧瑶，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江婧瑶红了眼，往爸爸的怀里退。

爸爸没有推开，反而护在她的身前。

“林若楠，除了你，谁还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婧瑶不和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会轻易放过你，现在好好和她道歉。”

妈妈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

我知道，这是她对爸爸，又一次失望了。

“我没做过这种事。”

“她的手不是比金子还贵吗？不相信可以报警。”

“不能报警！”

江婧瑶慌了一瞬，急忙解释。

“叙白，不用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若楠姐可能也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怪她。”

她说着，又朝妈妈走过来。

“若楠姐......”

江婧瑶想拉住妈妈的手，却没有拉。

而是在要触碰到妈妈的那一刻，猛地向一边倒去。

距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就是楼梯。

等妈妈反应过来要去拉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婧瑶！”

爸爸转身冲了下去，回头极其厌恶地看了妈妈一眼。

“林若楠，你还真是蛇蝎心肠！”

“婧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中，喃喃说了一句不是我。

但她从来就没有被人选择，被人相信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