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夜，沈砚舟亲自做了一桌菜。

全是我爱吃的。

他右手有伤，只能用左手切菜，指节上添了好几道口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时，沈砚舟正低头替我剥虾。

灯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温柔得像我们仍是最恩爱的夫妻。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吃饱再谈。”

我忽然不敢看沈砚舟。

这样一个会记住我所有喜好、会在受伤后给我做饭的男人，怎么会不爱我？

可饭吃到一半，宋枝的电话打来了。

只一声带着哭腔的“砚舟”，沈砚舟便立刻放下筷子。

他低声哄了很久。

那种耐心，是我闹脾气时从未得到过的。

挂断电话后，沈砚舟把十亿支票和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枝枝又做噩梦了。”

“她只有成为沈太太，才能真正安心。”

我盯着碗里那只剥好的虾，眼睛发涩。

“所以这顿饭，是散伙饭？”

沈砚舟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别说得这么难听。”

“离婚以后，我一样照顾你。”

“房子、车、珠宝全归你，钱不够再找我要。”

沈砚舟顿了顿，温柔地将我搂进怀里。

“温迎，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只是妻子的位置，我得还给枝枝。”

还。

原来我守了三年的婚姻，只是向宋枝借来的。

我靠在沈砚舟的肩上，最后问了一次：

“如果我不要十亿，只要你呢？”

沈砚舟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沉默了很久，才吻了吻我的发顶。

“温迎，别让我为难。”

“你失去我，还有很多钱。”

“枝枝失去我，会死。”

沈砚舟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被牺牲。

因为宋枝会哭会闹会寻死，所以她每一次都能赢。

我从沈砚舟怀里退出来，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他盯着我的签名，眸色晦暗。

“真舍得？”

“睡了极品帅哥三年，还赚十亿。”

我努力笑得没心没肺。

“沈总，我又不亏。”

沈砚舟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开。

他相信了。

相信我贪财，相信我薄情，相信我那些深夜里的拥抱和心疼都能明码标价。

这样也好。

我把资金终止协议递过去。

沈砚舟没看内容，直接签了名字。

随后，他握住我戴着婚戒的手。

“戒指留着。”

“以后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拿着它来找我。”

“只要别伤害枝枝，我不会不管你。”

到了最后，他依旧认为，我离开他便活不下去。

我摘下戒指，放进他掌心。

“用不上了。”

沈砚舟的手指忽然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不安。

可楼下传来汽车声。

宋枝来了。

她没有上楼，只发来一句消息：

“我怕你心软，所以来接你。”

沈砚舟看着那行字，最后还是松开了我。

“温迎，到了酒店给我报平安。”

“等枝枝睡着，我去陪你。”

我拖着行李走出大门。

身后没有脚步声。

因为沈砚舟已经下楼，奔向了宋枝。

私人飞机升空后，助理恭敬地替我打开电脑。

“温董，华尔街总部、全球资本峰会和董事会都在等您。”

与此同时，沈氏财务总监的紧急电话打到沈砚舟手机上。

“沈总，三年前匿名注资百亿的投资人撤资了。”

“对方还终止了所有风险担保。”

“沈氏的资金链，最多撑四十八小时。”

沈砚舟脸色骤变。

他第一次拨通我的号码。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