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文件袋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既然我和孩子没关系，自然不用送周岁礼。”

沈悦气笑了。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让孩子叫奶奶，是反对落后的家庭称谓，又不是不让你花钱。”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合着称呼不要，红包照收？”

“这算盘打得，隔着八条街都听见了。”

沈悦脸色难看，立刻拔高声音。

“谁稀罕她的钱？我是替孩子争取应得的保障！”

我看着她。

“我的钱，什么时候成了你孩子应得的？”

周铭猛地拽住我胳膊。

“妈，今天是果果生日，你一定要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是我闹？”

“悦悦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情绪还没完全恢复，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满地跑的果果。

孩子都一岁了。

沈悦这月子，看来准备坐到退休。

亲家母见我不肯拿钱，开始抹眼泪。

“都是我们家穷，给不了孩子更好的条件。”

“悦悦要是有个有钱的妈，也不用当众伸手，被人这么羞辱。”

她一哭，沈悦立刻红了眼。

“妈，你别这么说！你帮我带孩子，付出比谁都多。”

她转头瞪我。

“有的人除了出几个臭钱，还干过什么？”

我胸口像被狠狠捶了一下。

原来我花出去的那些钱，在她眼里，只配叫几个臭钱。

周铭见宾客都往这边看，急忙劝我：

“妈，先把钱转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不转。”

“你答应过我的！”

“我只说会给果果准备礼物，没答应把钱交给沈悦。”

周铭脸色瞬间变了。

沈悦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行，这宴席不用办了！”

“果果，我们走。人家连二十八万八都舍不得，还好意思自称奶奶。”

周铭赶紧追过去。

路过我身边时，他咬着牙说：

“妈，果果要是因为今天的事，以后不认你，都是你自己作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着亲家母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

宴席最后，是我和老伴留下来送客、结账。

酒席连场地费，一共十九万六。

结账时，酒店经理告诉我：

“您儿媳临走前又加了二十桌伴手礼，还有一批高档白酒，总共多出八万三。”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周铭的电话。

“多出来的八万三，你自己结。”

周铭愣了一下。

“妈，你别赌气，宴席本来就是你答应办的。”

“我答应的是原来的标准，没答应替沈悦给娘家亲戚送名酒。”

电话那头，沈悦冷笑出声。

“连酒钱都计较，真够丢人的。”

“行啊，你不给就让酒店扣着。反正预订人写的是你，丢人也是你丢。”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经理为难地看着我。

老伴叹了口气，低声道：

“算了，今天孩子生日，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最终还是付了钱。

回到家，我刚把文件袋放进保险柜，门就被砸得砰砰响。

周铭和沈悦进门后，连鞋都没换。

沈悦把一张购房意向书拍在桌上。

“二十八万八，今天必须转。”

我低头看了一眼。

买房人不是果果，而是沈悦的母亲。

我抬起头。

“这就是你说的成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