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许薇压低声音问：

“不会这么快就送到了吧？”

我没出声，拽着她退进客厅。

门外的人又敲了三下。

“姜小姐，在家吗？”

是个女人。

声音有点耳熟。

许薇松了口气，冲过去开门。

我刚要拦，门已经被她拉开一条缝。

站在外面的是房东。

她披着睡衣，脸色很难看。

“你们大半夜拖箱子干什么？”

“我在楼下都听见动静了。”

许薇尴尬地笑了笑。

“临时出门，吵到您了？”

房东没有看她。

她越过门缝，直勾勾盯着我。

“刚才有个男的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住这里。”

我呼吸一滞。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是啊。”

房东皱眉。

“他说是你男朋友，给你买了东西，联系不上你，怕地址填错。”

“我还把楼层和门牌号又跟他核对了一遍。”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许薇回头看我，脸上的不耐烦少了些。

“周叙白怎么会有房东电话？”

房东没听懂。

“什么？”

“没事。”

我立刻拉起行李箱。

“我们现在退租，押金不要了。”

房东愣住。

“现在？凌晨退租？”

“对。”

“合同还没到期。”

“押金和剩下房租都给你。”

“家具、电器，能留下的全留下。”

房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许薇也急了。

“不是，姜宁，你来真的？”

“那里面还有我刚买的投影仪！”

“不要了。”

“我的游戏机呢？”

“也不要。”

“你不要我要！”

她转身就想回卧室。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不能拿。”

“为什么？”

“来不及了。”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走廊感应灯突然灭了。

黑暗里，电梯又“叮”了一声。

这次没有脚步。

也没有人说话。

房东朝电梯方向看了一眼，嘟囔道：

“谁啊，来了又不出来。”

我浑身发冷，猛地把门关上，反锁。

许薇被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走楼梯。”

“我们在十七楼！”

“走楼梯！”

我拖着箱子冲向消防通道。

许薇嘴里骂着，还是跟了上来。

下到十四楼时，她累得直喘。

“姜宁，你现在跟我说实话。”

“周叙白是不是搞网贷的？”

“还是你背着我借了高利贷，人家找上门了？”

我只顾往下走。

她一把拽住栏杆，不肯动了。

“我不走了！”

“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扔掉家当，凌晨爬十七层楼。”

“我是你闺蜜，不是你拐来的驴！”

我回头看她。

“许薇，包可以再买，投影仪可以再买，房子也可以再租。”

“你只有一个。”

她张了张嘴，气势一下弱了。

“到底会出什么事？”

我喉咙发紧。

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消防门被推开的声音。

“砰——”

紧接着，有人开始往下走。

不紧不慢。

一步。

一步。

许薇脸色微变。

“房东？”

我扔下行李箱，只抓住她的背包。

“别回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