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陪着许甜去做美甲的男人，我扯了扯唇角。

“我就是我的家属，我自己签。”

手术过程很痛。

那种痛像是有人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硬生生的撕扯下来。

我嘴唇咬出了血。

最后一片黑暗之前。

我听见护士说：“是个女孩......”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躺在病床上，小腹已经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了。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是干干净净，只有一条天气预报推送。

陆凛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我点开那个小秘书的朋友圈。

她今天发了新动态，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照片。

男人手腕上那只表，是我去年送给陆凛的生日礼物。

配文：【陆总哥哥说，宝宝的小手很可爱，他轻轻就能握住~】

原来文字也可以让人看着作呕。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死死的压下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出院那天，我回了我们的家。

家里还是那个样子，沙发上的抱枕歪着。

茶几上我的水杯还在原位，冰箱里还剩半个西瓜。

我站在客厅，环顾了一圈，然后开始动手收拾。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护肤品，我的拖鞋。

凡是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箱子里。

收拾到卧室时，我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B超单。

那是三个月前拍的，上面有个小小的模糊影子，像一颗安静的蚕豆。

我把它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傍晚的时候，陆凛回来了。

他进门时还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嗯......到家了，宝宝你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日料......”

看到我站在客厅里，他挂了电话。

朝我走过来：“产检怎么样？你有没有查性别？”

对于孩子。

他真的很关心。

但可惜。

孩子没了。

我没应他的话，只是继续低头收拾。

他走过来，看见地上的行李箱，愣了愣。

“你干什么？”

我还是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还在因为那天那几句话生气吗？我给你道歉好不好？那天我有急事，不想被人打扰，语气就有点重，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我冷着脸挣脱开他的手。

陆凛脸色沉下来，语气不耐：“温禾，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吗？孩子都已经七个月了，我们能不能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吵架？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孩子！

他眼瞎吗？

看不出来孩子没了吗？

我直起身，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衬衫西裤，领带扯松了一点，下巴上冒出一层淡淡的胡茬。

曾经我多喜欢看他不修边幅的样子，觉得那才是真实的他。

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陆凛。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你发什么疯？”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抓我的胳膊，“孩子都快生了，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