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听到动静走进来。

见我摊着行李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闹够了就去和朝朝道歉，你作为嫂子，却把一个善良无辜的小姑娘逼哭了，做的太过！”

我停住动作。

“婚礼不是我参加，婚戒不是我戴，我算她哪门子嫂子？”

陆绥脸色一沉。

“如果不是你连三个小时的路程都走不到，我会让朝朝顶替吗？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又是懂事。

我走到双脚全是血，吓到陆朝朝是不懂事。

我摔进恶意弄坏的椅子碎木里，没让众人尽兴嘲笑是不懂事。

现在陆朝朝顶了我的新娘身份，戴了我的婚戒，我多问一句也是不懂事。

深吸了口气，我看向他。

“既然我这么不懂事，那就分手吧。”

“证没来得及领，婚礼也没参加，分开没有任何牵绊。”

陆绥脸色一僵，很快，他又一副了然地笑了。

“你一个孤儿，现在又是这幅浑身是肉的猪样，离了我连明天都活不过，行了，我当你说气话，去和朝朝好好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曾经连胖这个字都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的男人。

如今当着我的面，能毫无顾忌地说出猪样这样的羞辱。

我没再说话，转身打开衣柜。

下一秒，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衣柜最上层的位置空了。

我猛然扭头，声音都劈了。

“我奶奶的骨灰盒呢？”

陆朝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口，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嫂子，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就想着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你的衣柜最上层放着个白瓷罐，我新买的猫砂盆没到，就先用了这个，里面的石灰粉放太久闻着都有味了，我就顺手帮你冲了马桶，那么旧的东西，应该是没用的垃圾吧？”

耳边‘轰’的一声，我差点站不住。

奶奶的骨灰被她冲进了马桶，一点都不剩。

我死死盯着门口角落，那个敞着的骨灰盒里，装着满当当散发着腥臭味的猫砂。

脑中绷到极点的理智线“砰”的一声断了。

双目猩红地扬起手。

还没碰到，陆朝朝却先一步摔了出去，发出夸张的尖叫。

陆绥脸色大变地撞开我，把哭的梨花带雨的她扶起来。

“徐晚风，你是不是疯了？”

陆朝朝靠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哥哥，我不怪她，我真的不怪她，你别为我吵架。”

说完，她嘶了一声，像痛到了极点。

陆绥飞快抱起她，离开前，他眼底的怒火几乎烧穿了我。

“不是要分手吗，行，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因为他刚刚那一撞，擦到桌子尖角，鲜血直流的伤口。

无声惨笑。

最后的执念和温度，都随着这血，流干净了。

提起行李，我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准备登机时，陆绥的信息发来。

“反省好了吗？我已经替你说过情，现在来医院和朝朝跪着道个歉，她愿意让你继续回婚房住。”

“晚晚，别再让我难做，朝朝只是我妹妹，你才是我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