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我站到萧牧野面前。

“把我的申报材料还给我。”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只说这个。

“你以后还有机会。露微刚来，正需要建立信心，你为什么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我接过文件夹，没有回答。

他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没有争执，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你能理解就好。都是一个队里的，没必要争得这么难看。”

文件夹边缘压着掌心，磨出一道生疼的印子。

我准备两年的机会，在他嘴里，只是我不肯让人的争抢。

回去的路上，师父打电话问进修的事。

我把车停在路边。

“推荐的是白露微，我的材料没有报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小岑，你还准备这样等多久？等他哪一天想起来，你也需要往前走？”

我握着方向盘，眼眶慢慢发热。

师父给我发来一份公开遴选通知。

国家级特种应急救援中心，面向全国招聘专业骨干。个人可以报名，完成考试和审查后，再由双方单位办理调动。

“推荐信我可以写，但考试得你自己考。你这些年的本事，不是只能留在那里替别人兜底。”

那天晚上，我从衣柜里取出父亲送的旧护具。

它早已退下训练场，磨破的绑带卷着毛边，却被我一直留着。

我坐在台灯底下，拿出尼龙线和缝针，一点点缝补。

父亲当年替我扣好护具，认真检查了两遍。

“救别人之前，先把自己护住。你也是家里人惦记着的孩子。”

针尖扎破指腹，冒出一点血。

我停下来，望着掌心那些陈旧的伤痕，鼻尖忽然发酸。

缝好最后一针，我打开报名页面，在确认提交那里按了下去。

报名之后，我没有向萧牧野透露半个字。

白天正常工作，夜里独自留在宿舍，演算绳索受力，复盘高难度搜救案例。

肩背的旧伤已经恢复，我仍按医生的要求循序加量，没有再疼了也硬撑。

师父看完我的记录，提醒我，指挥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危险。

什么时候该分工，什么时候必须叫停，同样是本事。

两周后，我请半天调休，参加初试。

回基地时，萧牧野打电话问我去了哪里。

“处理一些个人事务。”

他沉默几秒，语气明显不悦。

“你最近什么都不跟我说，夫妻之间，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我还没回答，听筒里就传来白露微的声音，说装备表不会填，请他再教一遍。

他匆匆说了句回来再谈，挂断电话。

第二天清晨，基地警报骤然响起。

市郊在建地下隧道塌方涌水，多名工人被困，全员立即集结。

赶到现场，入口已经拉起警戒线。

泥水从导坑里不断翻涌，地表裂缝沿着路面延伸，附近的围挡歪斜着陷进泥里。头顶阴云低压，雨点砸在头盔上，密得让人心慌。

我和萧牧野各带一组，沿临时支护通道深入搜救。

白露微负责装备登记，随保障人员停留在靠近出口的中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