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牙齿刺进我颈侧。

顾景川立刻按住我的肩。

“别让她醒。”

门外，沈叙白压低声音。

“药量够吗？”

“够，她今晚醒不了。”

顾景川说完，替我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

动作温柔得像往常每一个夜晚。

可他不是怕我疼。

他只是怕头发挡住阿月进食。

血腥味慢慢散开。

阿月趴在我颈边，身体微微起伏。

我放在被子里的手一点点收紧。

那杯牛奶，我确实喝了。

但真正被我咽下去的，只有第一口。

剩下的，全进了藏在睡衣里的吸水袋。

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顾景川守了十几分钟，才起身离开。

“别让任何人进去。”

他隔着门叮嘱。

陆淮打了个哈欠。

“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

沈叙白又拧了一遍门锁。

“天亮前结束，别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缓缓睁开眼。

阿月还伏在我脖子旁。

鲜红的眼珠直勾勾看着我。

它似乎察觉到不对，猛地往后跳。

我早有准备。

藏在枕头下的毛巾兜头罩下，将它整个裹住。

兔子疯狂挣扎，后腿一下一下踹在我手腕上。

我死死按住。

“嘘。”

“外面有人守着呢。”

它听不懂我的话。

却能感觉到危险。

挣扎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伤它，只重新把它塞回笼子，还特意留下一团沾血的棉花。

阿月立刻扑过去舔。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脖颈上两点细小的伤口。

未来的我满身都是这样的痕迹。

他们要的不是一口血。

是我的整条命。

第二天早晨，顾景川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床边发呆。

“醒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脖子上。

看到伤口，他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很快，又换成心疼。

“怎么弄的？”

我摸了一下，故作惊讶。

“可能是昨晚睡觉抓的吧。”

沈叙白也走进来。

“头晕吗？”

“有一点。”

“正常。”

他顿了顿，立刻改口。

“昨晚没睡好，当然会头晕。”

陆淮从门口探进脑袋。

“阿月呢？没跑吧？”

我指了指笼子。

“乖着呢。”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没人问我疼不疼。

顾景川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今天别出门了，好好休息。”

沈叙白把一张宠物店的会员卡放到桌上。

“阿月的东西不够就买，别心疼钱。”

陆淮冲兔笼吹了声口哨。

“我们小阿月昨晚吃饱没有？”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

“我是说兔粮。”

“当然吃饱了。”

我打开笼门，将阿月抱进怀里。

它一碰到我，就开始拼命往外挣。

我却温柔地顺着它的毛。

“它胃口特别好。”

“照这个吃法，很快就能长大。”

顾景川笑了。

“长大才好。”

我低下头，遮住眼底的冷意。

是啊。

得养好一点。

不然肉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