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江小凡，“你跟我来。”

李铁牛在旁边冲江小凡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了句“凡哥保重”，那表情跟送战友上战场似的。

江小凡没搭理他，跟着周斌往靶场东侧走。

那边有一排独立的射击位，平时很少有人用，地上长了不少杂草，一看就荒了一段时间。

周斌走到一个军绿色的长条箱子前蹲下，从兜里掏出钥匙，捅开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躺着一把枪，跟95式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枪管更长，枪身更纤细，墨绿色的枪托，上面架着一个修长的白光瞄准镜。

周斌把枪拿起来，动作比拿95式的时候轻柔了不少。

“88式狙击步枪，口径5.8毫米，有效射程八百米，配上白光瞄准镜，八百米内精度没问题。”

他把枪递给江小凡：“拿着，感受一下。”

江小凡接过来，入手第一感觉是轻。

比95式重不了多少，但枪管长出一截，重心靠前，端起来的时候需要多用一分力稳住。

“88狙，半自动，十发弹匣容量，配的白光瞄准镜放大倍数不高，但打八百米够用了。”

周斌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弹药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五发黄澄澄的子弹。

“狙击弹，比普通步枪弹精密度高不少，一颗的成本顶普通子弹好几发。”

他盖上盒子，抬头看着江小凡，“今天只批了五发，排长签字才拿到的。”

“你要是没打好，浪费了弹药，排长怪下来我可兜不住，到时候唯你是问。”

江小凡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怪什么怪？怪他自己不长眼。”

江小凡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梁平穿着一身作训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完犊子了，怎么排长都惊动了。

江小凡赶紧立正：“排长好！”

梁平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哼了一声。

“我听你们班长说，有个参训队员嫌一百多米打着不过瘾，要搞八百米狙击？”

“报告排长，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

梁平打断他，冷哼道，“你知不知道狙击枪的弹药有多金贵？一发子弹够普通士兵练一天的。”

“八百米狙击，风偏算不好，弹道算不准，你连靶子都看不清。”

“你以为打一百米满环就能打八百米了？”

江小凡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开口：“我知道，排长。”

“知道还敢打？”

江小凡张了张嘴，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句：“我觉得我能打中。”

梁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他摆了摆手。

“行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既然报告批了，子弹也领了，那就打。”

他眯了眯眼，话锋一转：“但丑话说在前头，子弹不是白打的。要是五发子弹打完，靶子上一个窟窿眼都没有，下午你先跑二十公里，再回来把今天的训练补上。”

江小凡嘴角一抽。

二十公里？跑完再训练？那不得折腾到天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打。

“是，排长！”

梁平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冲周斌扬了扬下巴：“老周，开始吧。”

周斌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江小凡。

“听见了吧？排长亲自发话了，打不好有你受的。”

“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

周斌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弹匣，把五发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压好后，他把弹匣递给江小凡：

“拿着。”

江小凡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周斌指了指旁边的射击位：“去那边，趴好。”

江小凡走到射击位前，趴了下去。

地上的土有点硬，胳膊肘撑上去硌得慌，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把88狙架好，枪托抵肩，右手握握把，左手托着护木。

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视野里，八百米外的靶子出现在十字线中，比想象中小得多。

在瞄准镜里也就一个巴掌大，靶心更是只有一个小黑点，稍微晃一下就找不到了！

周斌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

“88狙的板机跟95式不一样，预压行程短，别扣太猛，均匀用力。”

“还有，狙击枪的后坐力比步枪大，枪托一定要抵实了，不然肩膀能给你顶肿。”

“安全第一，枪口始终朝前，打完了立刻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