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当晚，我和许清禾同时入围最佳女主角。

她凭复出电影杀进名单，而我那部戏拍了三年，冬天下冰河，夏天进沙漠，是我留在这个世界里最后一部作品。

进场前，沈渡替许清禾整理裙摆。

我的高跟鞋鞋扣断了，只能扶着车门等助理送新鞋。

沈渡回头看见我，脚步顿了顿。

许清禾却忽然抓紧他的手臂。

“沈渡，我有点喘不过气。”

他立刻扶她入场。

擦肩而过时，他低声对我说。

“别在今天耍脾气。”

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好感度从五十降到三十五。

系统比我还激动。

“照这个速度，今晚真有希望。”

我穿着临时借来的鞋进入会场。

沈渡与许清禾坐在第一排，我的位置原本在他身边，如今却被调到了后排。

主办方负责人满脸为难。

“沈老师说许小姐状态不好，需要有人照顾。”

“没关系。”

我在最后一排坐下。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了我的名字。

掌声响起的瞬间，许清禾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镜头对准她，她勉强笑着鼓掌，眼泪却滚了下来。

沈渡侧过身，挡住了镜头。

我走向领奖台时，系统突然提醒我，好感度正在持续下降。

三十。

二十五。

二十。

我站在聚光灯下接过奖杯。

主持人笑着问我，最想感谢谁。

过去五年，每次领奖，我第一个提到的都是沈渡。

所有人都等着我说出他的名字。

我握紧话筒。

“感谢曾经没有放弃的自己。”

台下传来一阵惊讶的议论。

沈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许清禾忽然捂住嘴，起身跑出会场。

沈渡没有半点迟疑，跟着追了出去。

好感度跌到十五。

我说完获奖感言，提着裙摆走下领奖台。

后台休息室里，沈渡正抱着许清禾安慰。

她的妆哭花了，手里攥着一瓶已经打开的镇静药。

沈渡看到我，第一反应是将她挡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

“找你做个了断。”

许清禾颤声解释。

“桑宁，我只是控制不住情绪，不是想抢走你的荣誉。”

我没有看她，只盯着沈渡。

“今天是我的颁奖礼，你还是选她？”

沈渡揉了揉眉心。

“清禾刚复出，受不了这种打击。”

“那我呢？”

“你已经拿到奖了，还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像是与我多说一句，都在消耗他的耐心。

我点了点头。

“如果我不接受呢？”

许清禾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沈渡脸色骤变，立刻将她抱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我拦住了他。

“沈渡，今晚你走出这扇门，我们就结束。”

他停下脚步，眼神冷得陌生。

“桑宁，别拿分手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那就分。”

最后一个字落下，好感度骤然清零。

系统的欢呼声几乎震破我的耳膜。

“十亿奖金已到账，脱离通道开启。”

我将影后奖杯放在休息室的桌上。

沈渡已经抱着许清禾走远，始终没有回头。

经纪人匆匆赶来，只看见我摘下戒指，连同工作室的股份转让书一起放在奖杯旁。

“桑宁，你要去哪儿？”

金色光门在我身后无声展开。

我看着走廊尽头那道熟悉的背影，心口仍泛起细密的疼。

五年的感情不是程序，难过也无法一键删除。

可我已经为他停留得太久。

我拖起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走进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