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承砚做了早餐。

虾仁蒸蛋，煎饺，豆浆。

我坐下后，他把筷子递过来。

“先吃点东西。”

我没接。

他看了我一会儿，拿出手机。

“昨天的事，我处理。”

电话接通，姜晚棠的声音很快传来。

“你昨晚怎么关机了？我等——”

“以后别单独联系我。”

那头停住。

“什么意思？”

“我们的事，到这里。”

姜晚棠的声音一下变了。

“是不是知意让你打的？”

“不是。”

“那她现在就在旁边，对不对？”

陆承砚没回答。

她像明白了什么。

“她闹一场，你就要把我——”

他挂了电话。

随后把手机放到桌上，看向我。

“不会再有下次。”

我问：

“昨天那些话呢？”

他抿了抿唇，重新拿起手机。

不一会儿，我收到几条消息。

【嫂子，喝多了没分寸，别跟我一般见识。】

【就是开玩笑，别因为我们几句话，伤了夫妻感情。】

【承砚一早就来找我们了，他多在乎你，你也看见了。】

我翻到最后一条，停住。

原来他们都觉得，陆承砚做到这一步，我该满意了。

“怎么不吃？”

他把盘子往我面前推。

我将手机放到桌上。

“他们以为，你只是娶了个爱翻旧账的妻子。”

“姜晚棠能坐在你身边，是因为我不好。”

陆承砚皱眉。

“没人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你对不起我？”

他没有接话。

昨晚，我被拉进了那个聚会群。

此时里面静悄悄的。

道歉全在私聊，仿佛那群人只是分别说错了一句话，跟其他人无关。

“在群里说清楚。”

“有必要吗？”

“有。”

我看着他。

“说你知道我的过去，还是主动追求我。”

“说我没有背叛过婚姻，也不欠你什么。”

陆承砚把筷子搁下。

“知意，你总得给我留点余地。”

我忽然笑了。

“他们说我被挑剩下的时候，你给我留了吗？”

“你昨晚没制止，今天还不愿说。”

“你究竟是觉得他们说错了，还是只觉得我不该听见？”

他脸色难看起来。

我没有退让。

过了许久，他终于低头打字。

打完又删，反复几次，才发出去。

【昨晚那些话不该说。知意的过去，我结婚前就知道，是我主动追求她。婚后她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有问题的是我。以后别再拿她开玩笑。】

群里接连有人回复。

【知道了。】

【昨天过分了，对不起。】

我保存了那条消息。

陆承砚看着我的动作，声音发沉。

“现在行了？”

我收起手机。

“我只是让你说了事实。”

“电话打了，人也得罪了，你还想罚我多久？”

他指着一桌早餐。

“这一早上，我还不够低声下气？”

我望着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记得打了几个电话，记得丢了多少面子。

却没想过，我坐在这里，为什么连筷子都不想拿。

我起身回房。

他跟了两步，又停下。

“你先休息，睡醒再吃。”

语气已经缓和，像我不再争辩，就是事情有了转机。

走到门口，手机亮了。

姜晚棠发来消息。

【满意了？他又听你的了。】

【你除了冷着脸让他哄，还会什么？】

我没有理会。

下一条却让我停住。

【你就没想过，三年前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陪在你身边？】

身后，陆承砚问我豆浆还要不要热。

我握着手机，没有回头。

紧接着，姜晚棠又发来一句。

【你以为他是在帮你，其实他比谁都盼着那场婚礼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