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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两百万善款?”
我气笑了,盯着楚清辞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
“楚清辞,你比谁都清楚,
这两百万是用来给救助站那三百多只流浪猫狗买过冬粮食和做绝育手术的。”
“你让我把救命钱给一个骗子?”
楚清辞脸上的温和没有半分裂痕,
她甚至往我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猫狗的命怎么能和人的前途比?”
“逸轩年纪小,心气高,受不得这种委屈,
你把钱给他,他自然就不会再追究你盗画的事。”
“至于救助站那边,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
我个人出资给你补上几十万,够它们吃一阵子了。”
她一副替我善后的大度模样,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这种窒息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上个月,林逸轩作为楚氏集团资助的贫困特长生,
第一次被楚清辞带到我的私人画室。
那天下着大雨,林逸轩浑身湿透,湿发贴在额前,薄薄的白衬衫紧贴着少年精瘦的胸膛,
怀里却死死护着一个破旧的画夹。
他一进门就弯下腰,拿着抹布去擦自己鞋底带进来的泥水,嘴里不停地道歉。
楚清辞当时也是这样,温和地把他拉起来,转头对我说。
“凛川,逸轩为了保存画稿连伞都舍不得打,
这种对艺术的赤诚太难得了。”
“你画室里那些顶级的进口颜料和画布反正也用不完,分他一半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林逸轩已经眼疾手快地打开了我的恒温颜料柜。
他抓起我托人从欧洲带回来的绝版矿物颜料,
像挤牙膏一样,一整管一整管地往调色盘里乱挤。
我上前阻止,他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发抖,手一抖,
将整盘调好的高浓度颜料全泼在了我画了半个月的参赛底稿上。
五颜六色的液体顺着画布流下来,我的心血瞬间毁于一旦。
我当时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门口让他滚出去。
林逸轩当场脸色惨白,捂着胃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楚清辞让人送他去医院前,站在画室门口,
用那种让人骨头缝都发冷的温柔语气对我说。
“凛川,一幅画而已,你随时可以重画。”
“但逸轩作为一个男孩子,自尊心很脆弱,你刚才那一声吼,会毁了他的艺术灵气的。”
“为了弥补你的过失,这次青年美术大赛的保送名额,你让给逸轩吧。”
我不同意,楚清辞就以投资方的身份,直接向组委会撤回了我的参赛作品。
回忆被眼前刺眼的闪光灯拉回现实。
林逸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声音更加悲愤。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烂的速写本,高高举起。
“大家看!这是我的灵感手札!”
“上面记录了我创作《混沌初开》每一幅画的心路历程!”
“顾凛川虽然抢走了我的成画,但他抢不走我的脑子!”
几个记者立刻凑上去拍他的速写本。
“天呐,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日期确实是一个月前的!”
“铁证如山!顾凛川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合作方的负责人周总脸色铁青地走过来,
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的捐赠凭证。
“顾先生,我们盛华集团赞助这次画展,
是看中你顾家清白的名声。”
“现在爆出这种抄袭盗窃的丑闻,我们的品牌形象受到了极大损害!”
“这批画作的拍卖款我们必须全部冻结,
并且保留起诉你违约的权利!”
周总把凭证撕成两半,纸屑擦着我的衣角掉在地上。
林逸轩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走上前去捡地上的纸屑。
“周总,您别撕,这毕竟是用我的画换来的善款。”
“只要顾少爷肯当众承认错误,
这笔钱我愿意捐出一百块给那些小猫小狗,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两百万的善款,他捐一百块。
这算盘打得,连隔着两条街的聋子都能听见响。
我看着蹲在地上演戏的林逸轩,转头对身后的男助理小秦吩咐道。
“小秦,去把展厅大屏幕的投屏权限打开,连接救助站创作室的云端监控。”
小秦立刻点头,掏出平板电脑开始操作。
林逸轩捡纸屑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楚清辞。
“楚总,他......他说什么监控啊?我当时是在自己出租屋里画的,哪来的监控?”
楚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地笑了笑。
她迈步走到小秦面前,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小秦,把平板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