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核对双方签名，收走证件，让我在旁边等。

陆执的消息就在这时发了过来：

“东西拿完了吗？婚礼当天别说还有东西落在这里。”

隔了两分钟，他又补了一句：

“周六十二点，婚礼照常。”

我没有回复。

叫号声响起，我走过去，接过两本登记凭证。

陆执名字旁边，是宋宜宁。

以前每次登记，他都要拿着证件反复看，还非要拍照发给我，哪怕我就坐在他身边。

这次终于不用拍给我了。

我低下头，眼眶还是红了。

【婚姻登记已生效。公开婚礼完成后，身份替代正式结束。】

“知道了。”

我把证件收好，当天下午送回住处，放回原位。

登记凭证则和我的戒指，钥匙一起，装进了一个文件袋。

封口时，钥匙上的小挂件卡住了。

是陆执陪我逛夜市时买的，十块钱三只，他嘴上说丑死了，最后却挂了和我一样的。

我拆了两次才拆下来。

周六，我按时到了婚礼现场。

工作人员领我去第一排，座位紧挨通道：“陆先生特意交代的，您出入方便。”

我坐下时，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陆执站在台侧，看见我，抬脚走过来：

“你还真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他看了眼我空着的手，又看向我的脸：

“姜语黛，今天这么多人，有什么话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把文件袋往包里压了压：“没什么。”

他下颌绷紧，转身走了。

十二点过了，仪式却没开始。

司仪在台边低声询问，陆执看着手机，迟迟没有点头。

最后是宋宜宁提着裙摆过来，挽住他的手：“宾客都等着呢。”

音乐终于响起。

那首曲子是我选的，当初试听时，陆执嫌前奏太长，我却说走慢一点，能多看他几眼。

现在我坐在台下，看他牵着别人，一步步走到中间。

司仪请他们宣读誓言。

陆执拿起话筒，目光却越过宋宜宁，落在我身上。

旁边的宾客跟着回头，我低下眼睛，装作没看见。

“陆先生？”

司仪提醒了第二遍，他才收回视线。

“我愿意。”

陆执拿出戒指，又停了几秒。

宋宜宁伸出的手有些僵，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才替她戴上。

她随后为陆执戴好戒指，两人并肩面向宾客。

司仪宣布礼成，掌声响起的同时，系统提示终于亮了。

【伴侣身份替代完成，重启锁定已解除。】

【是否退出副本？】

我看着那行字，反复确认了两遍。

真的是退出，不是进入下一轮。

我站起来，趁大家举着手机拍照，从通道离开，将文件袋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

“麻烦等婚宴结束，把这个亲手交给陆执。”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执的消息：

“去休息室等我，结束后我们谈谈。”

我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系统再次询问。

【是否退出副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