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许知意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在沈砚面前刷存在感。

沈砚胃病犯了，习惯性地在餐桌上找我熬的猴头菇排骨汤。

我照旧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

毕竟在离开前，把最后几顿饭做好，也算有始有终。

可汤刚端上去，许知意便捂着胸口皱起了眉，脸色微白。

“怎么了？又不舒服？”沈砚立刻放下筷子。

许知意勉强笑了笑，摆手道：

“没事，就是这汤里的药材味有点重，我闻着有点胸闷……没关系的，你们吃，我回房躺一会儿就好。”

沈砚闻言，立刻将那碗汤推远了些，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知意对中药味敏感，你明知道她最近身体虚，做饭的时候就不能清淡一点？”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这副药膳方子，是我下凡后翻遍了医书，又用天庭的灵火火候慢慢试出来的，专门养他的老胃病。

五年来，他每次喝完都说胃里舒坦。

如今，成了嫌弃的理由。

我放下筷子，脸上没有半分恼怒，甚至还体贴地点了点头：

“是我疏忽了。既然许小姐不喜欢，以后厨房里的药膳我都不做了，让张妈按许小姐的口味做吧。”

沈砚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句辩解都没有。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许知意适时地咳了两声，他立刻收回视线，起身扶着许知意往楼上走。

“慢点走，我让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餐桌前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

满桌的菜还冒着热气，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吃完饭，我回房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其实我在这个家里待了五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几本翻旧了的菜谱。

还有师父临行前塞给我的那把桃木梳。

我把东西一件件叠整齐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推到了衣柜最角落。

晚上沈砚推门进来时，我正坐在飘窗上看手机。

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而是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这几天委屈你了。”

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我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砚的手僵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林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知意只是暂住几天，等她身体好转就会搬走。”

“我没有闹。”

我收起手机，转头看着他，眼睛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沈砚，我真的没生气，你不用总跟我解释。”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的林栀，眼里总是盛着细碎的光，看他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依赖。

可现在的林栀，眼神清亮得近乎透明，像一汪留不住任何倒影的水。

沈砚心口莫名一堵，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佣人惊慌的叫声。

“沈先生！许小姐的项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