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南。

船过最后一道水关时，我将手伸出了窗外。

风里没有京城的尘土气，带着湿润的草木香。岸边有人浣衣，有孩子追着竹圈跑，笑声隔着水传过来。

侍女阿蘅替我披上薄衫，轻声道：“姑娘，快到了。”

我怔了一下，才笑着应了。

她叫惯了娘娘，这声姑娘，学了好几日才顺口。

码头上，长姐正扶着幼弟等我。

她比从前瘦些，脸色却还好。幼弟一看见我，便挣开她的手，沿着石阶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