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知道出事后第一时间跑到候场区。

听班长结结巴巴说完经过，他脸一下就白了，指着班长问：“节目确认单是你签的，你跟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改，这就是你说的不改？”

班长缩着脖子，还在嘴硬：“老师，我们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道评委这么开不起玩笑。”

顾砚舟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带着他们去找现场负责人，赔着笑求再给一次重演的机会。

负责人没接他递过来的名单，直接拿出一份通知念：“这一组在正式直播中故意打断表演，被制止后仍然继续。选角资格终止，后续面谈一并取消。”

乔明珠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尖了：“不可能！之前有家公司的老师私信过我，说特别看好我，让我好好准备！”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那只是初步关注。你们刚才在直播里的表现，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判断。”

班长急忙往后指：“主意是乔明珠出的，带头的就那几个，我们后面的人都是被拉进去凑数的！”

乔明珠猛地回头瞪他：“你刚才抢讨打赏那段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凑数的？”

负责人打断了他们：“每个人都主动参与了，现场记录很完整，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慌了，赶紧往前凑：“那能不能把刚才那段删掉？就当没播过，我们认真重演一遍行不行？”

负责人还没开口，那人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他点开一看，脸色一点点变青。

观众早就录了屏，一段接一段往外传，标题全是“毕业生在全国直播里整蛊评委”。

画面下方，每个人的姓名和学校都挂得清清楚楚。

乔明珠低头刷自己的账号，评论区已经炸了。

“拿面试当整蛊素材，这种人谁敢用？”

“被叫停了还对着镜头挥手，脸皮是真厚。”

“上回还发视频说全班要集体签约，签哪儿去了？”

她手指发抖，一条一条往下划，划到私信。

那家说看好她的公司刚发来消息：试戏邀请撤回，祝她以后顺利。

紧接着，其他人的手机也一个接一个响了起来。

“原定面谈取消……”

“您递交的合作申请，我们这边不再继续……”

那个推掉外地面试的男生，哆嗦着给原来的剧团打电话，开口就赔笑：“老师，我前几天说不去了，是我考虑不周，现在还能去吗？”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名额已经补上了。”

他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放下。

顾砚舟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想替他们求情。

头两个还说考虑考虑，后面那个一听到小组的名字，就直接说不用再谈了。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挤成一团，抢着翻那段录屏。

刚才还争着站中间、抢台词的人，现在一帧一帧地找，盼着能有哪个镜头漏掉了自己。

可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名字就挂在下面。

乔明珠看着手机上不停跳出来的取消通知，终于抓住班长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是不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