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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个又作又闹的绿茶,从小就跟我争高冷妈妈的偏爱。
三岁妈妈抱了我一下,爸爸立刻掉眼泪求抱一小时。
十岁我发烧,妈妈照顾了我三天。
爸爸脱光衣服洗了十天冷水澡也发了烧,让妈妈照顾他六天。
爸爸自认为抢过了我,总得意洋洋冲我笑:“你妈妈最爱的人是我,你抢不过我的!”
可我从来没有要跟他抢的意思。
所有人都说爸爸爱惨了妈妈,年轻时因为得不到妈妈的爱自杀好几次。
在我面前调侃:“你爸妈是真爱,你是意外。”
听多了,我不免伤心,妈妈摸头安慰我:“你爸爸就是太没安全感了,才跟你争,其实他是爱你的。”
我记住了。
所以后来爸爸抢走了妈妈所有的爱。
他们顾着恋爱,到处旅游。
忘了给我买衣服,发生活费。
我也毫无怨言。
直到十九岁我查出抑郁症,小心翼翼拿给妈妈看,问她:“能不能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妈妈心疼地看着我,刚要说话。
爸爸冲上来,把我的检查报告撕的粉碎。
“你个小绿茶!还演起抑郁症了?都是我多少年前玩过的东西了?”
经爸爸提醒,妈妈瞬间了然。
面容平静指责我:“不可以装病。”
妈妈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苦涩地看着被撕碎的报告。
轻声说了句:“好。”
既然不相信,那就不治了。
......
抑郁症确诊报告被爸爸撕碎的第二天。
爸爸也掏出了一份重度抑郁症报告来。
他模样帅气,哭的我见犹怜。
“瑶瑶,我也有重度抑郁症,你不亲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死!”
这么多年,妈妈早已习惯爸爸的作精行为。
她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亲了爸爸的脸颊一口。
爸爸心满意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得意。
仿佛在嘲笑我:“你妈最爱的人是我,你滚一边去吧!”
我垂下了头,攥住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妈妈看到,过来摸摸我的头。
她在外高冷,可对我,总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柔情。
“小意,妈妈知道最近忽视了你,可是装病是不好的行为,小意不要做坏孩子,知道吗?”
我看着爸爸拿出的抑郁症报告,姓名那一栏填着顾清远,后面被胡乱划掉,填上爸爸的名字顾庭深,指出来。
“可是妈妈,爸爸的报告明显是顾清远叔叔的......”
而我的报告,是公立一甲医院发出的。
妈妈轻轻笑了一下:“爸爸是爸爸,你是你,妈妈了解他,我知道这是他爱闹,胡乱拿别人的。”
说起爸爸因为争宠多次胡作非为,妈妈脸上浮现一丝甜蜜。
“你爸爸他呀,就是又争又抢,连你都抢!”
“不过他就这点好,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爸爸听到这句话,笑的更得意了。
他冲我得意的抬起下巴挑衅。
我抿了抿唇,再次鼓起勇气,想掀起衣袖,露出我的伤疤。
可袖子还没捞起来。
下一秒,爸爸看到我的动作,猛的掀起袖子高声哭了起来。
“瑶瑶,我好痛,我好痛啊,我要死啦!我要死啦!”
这般拙劣的演技,一眼都能看出来,爸爸是假装的。
可妈妈转过头,万年不变的面容却罕见的着急起来。
她紧紧抓住爸爸的手腕,看着上面新鲜的割腕伤痕,面露心疼。
“你,你怎么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蠢!”
爸爸低垂着头,假装委屈:“为了你,我有什么不愿意?都是因为爱罢了,瑶瑶,我爱你,我为什么都能为你做!死我也愿意!”
妈妈深知,爸爸这般举动,是因为她刚刚心疼了我,所以吃醋了。
她只好长长叹气,撇过头,不再看我一眼。
我手腕上的伤疤,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露也不是,不露也不是。
爸爸欣赏完了我的丑态,仍然不满意。
对妈妈柔声撒娇道:“瑶瑶,我手腕还是疼。”
妈妈很无奈,但也猜测到爸爸下一步的动作:“那要怎样才不疼?”
爸爸满意的笑着,举起手腕:“亲一下,就不疼了!”
妈妈只好照做,冰块脸不由得带着宠溺:“真调皮。”
妈妈走之前,还不忘警告我:“装病的事,下不为例。”
我把袖子放了下去,沉默着站在原地。
爸爸笑容满面来到我面前,敲了下我的头。
喜滋滋地举起手腕,向我展示他熬夜画出来的伤疤:“怎么样?是不是很真?”
见我不说话,他又拽起我的手,看我的伤疤:“你的也是画的吧?”
“技术可以啊,什么时候藏了这一手?”
“不过幸好没有让你妈妈看见,不然肯定心疼坏了!”
爸爸轻轻捏着我的脸,冲我笑:“怎么变成哑巴啦?小绿茶,没抢过我就哭丧着个脸!啧。”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不远处传来妈妈的叫声,爸爸立刻抛下我迎了上去。
我低垂着头,苦笑一声。
可是爸爸,我从来没有要跟你争。
我是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