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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秋脸红了。
纪淮笑着摆手说别闹。
我妈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视频,笑得眼睛都没了。
没有一个人否认。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
宴会开始,司仪推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纪淮扶着姐姐准备切蛋糕。
所有人一起唱生日歌
没有人记得,包括纪淮也忘记了,他本来是要给我过生日的。
纪淮破产后,几度想要自杀。
所以那几年我一直是个很有仪式感。
希望每个惊喜和陪伴,都能让他一点活着的勇气。
纪淮第一次签下大单子、攻克产品难题...
我省饭钱,打两份工给他送礼物,策划惊喜。
有一年他突然问我。
“央央,你这么有仪式感,怎么从来没给自己过个生日。”
我愣了一下。
“以前和姐姐住在一起的时候会过。”
“那蛋糕呢?你许愿了吗?”
我想了半天。
“妈妈说两个人同天过生日,只买一个蛋糕。”
“我姐先许愿,她许完蜡烛还没灭,我凑过去吹一口。”
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姐姐吃完蛋糕,还剩点边角,挺甜的。”
他把我捞进怀里,声音闷闷的。
“央央,等我缓过来,我给你办个生日宴,所有人都祝福你,只给你切三层大蛋糕,只给你吹蜡烛。”
他今年是要给我实现的。
可妈妈找来问能不能和姐姐一起办,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从位置上站起来
“纪淮,不是说蛋糕只给我切吗。”
纪淮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
“央央,切个蛋糕而已,以前都是你姐先切的,她习惯了,况且以后我还会陪你过很多生日,这次你让她体验可以嘛。”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姐优秀,先切是应该的,你怎么不跟你姐比能力,就争这些虚的”
她一把拽着我往外走。
门关上前,我看见纪淮扶着林秋切完了蛋糕。
现场一人一块,这次,我连个边角料都没有。
宴会厅外的风凉嗖嗖的。
相亲对象发了条消息给我。
“手续都给你办好了,4天后确定能走吗。”
手机跳出一条朋友圈提醒,纪淮发了张图,两只手一起切蛋糕。
配文是四个字。
“岁岁年年。”
评论区很多人祝福长长久久。
纪淮也没有辩解。
“确定,明天我就去辞职。”
对方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对了,之前听你妈说过你的生日,给你点了个蛋糕到家。”
我眼眶一热。
虽然今天是个很糟糕的一天。
我还是吃到了属于自己的蛋糕,也不算太糟。
这是一场滑稽的生日宴。
我妈先回来找的我。
她掏出一份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我帮你把离婚协议签完了。”
我低头看了眼,离婚协议,纪淮签字了?
“纪淮同意了?”
我妈坐下来倒了杯水。
“我没跟他说离婚,就说是帮阿秋做一个几千万的项目,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奶油有点化了,黏黏腻腻的不舒服。
纪淮破过产,真正穷过。
最难时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还撑着用。
后来他公司起来了,这习惯也没改
我打两份工时落下了腰疼,天一变,我酸得都直不起腰。
医生建议买个理疗仪。
他比了七八个牌子的价格和性能。
“几千的和那些上万的都差不多”
“央央,虽然现在日子好了,但我们还是得居安思危”
可今天,几千万,他连看都没看就签了。
可没关系,理疗仪也不错,我的腰真的没那么疼了。
我妈按着我的手签离婚协议。
“签了也先保密。4天后纪淮不是要给你补办婚礼吗,那天悄悄换个新娘,生米煮成熟饭,他也不能说什么。”
“纪淮那孩子不错,你姐可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当初纪淮破产的时候,妈妈在家大哭。
“纪淮现在就是个破落户穷鬼,秋秋凭什么吃苦,林央去嫁!”
现在他又说姐姐有好归宿了。
那我呢?
我妈掏出一个袋子。
“生日礼物,以后谈恋爱穿好点,你相的人那方面不行,指不定脾气不好打人,你打扮好点卖卖乖。”
袋子里面全是姐姐用过的衣服首饰。
我从小就只能穿姐姐不要的旧衣服。
过生日的时候,过年的时候,我也想要一件新衣服。
可我妈总说。
“还是你姐不穿了才有你的份儿,一个笨蛋配穿什么好东西。”
我没接袋子。
“妈妈,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做你的孩子吗?”
“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开心吗”